褚卫怜定了定神:“你放哥哥走吧,他去拿赎金,我不?怕。我信你们会讲江湖义气,拿钱放人。”
“我可不?讲江湖义气。”
那人笑了,突然握住她的手:“还?哥哥呢,谁家哥哥会和妹妹这般牵手?”
“是这般么?”他垂眸,修长的手从她指缝穿进,掌心相扣。
褚卫怜骤然缩手,那人握住不?让动。她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伸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那人偏了脸,赫然的血红巴掌印。
禇卫怜气息微喘,未及缓神,他竟然摸住一边脸笑了。
是淡淡,恍惚的笑,望向她,眼眸似乎狂热,唯独没有惊讶。
他受下一巴掌就走了。
褚卫怜愣在原地,搓揉自己扇红的掌心。
原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挨打的那幕,那神情,似曾相识。
很像某个人……
每回她打完那人,他都是这样,卑微喘气,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她……
褚卫怜突然抬头,看他离开的背影,惊疑不?定。
……
月牙穿过?树梢,落在胡同巷龚府的顶空。
朱门前小厮穿廊报信,没会儿,刚成婚的妇人和丈夫匆匆出门。
“大哥!可有眠眠的消息了?”
褚允恭失望摇头:“出了城,我和父亲,几个统领分散了追,没见任何影儿。张统领发现蛛丝马迹,往河南府追,现在也没信儿。”
褚卫敏急得?面红,龚二郎轻拍妻子的肩安抚,而后细问他:“大哥,城郊可有仔细搜?才?一日的时辰,那些歹人跑不?了多远。”
“在搜,我爹正在搜。”
褚允恭叹道:“城郊说小不?小,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百来个村子、庄子,还?有数不?完的山,到底安扎多近、多远都没眉头。亦或他们脚程不?停,在去哪个州县路上?我在找,却?也不?敢停,生怕他们往外州跑,稍停下就没影儿了。”
褚卫敏快要急到哭:“要是二哥在就好了,二哥最擅寻人,鼻子耳朵都灵!可惜他去西?北了!”
眠眠小时候淘气,惹祸了躲起来,都是二哥褚凌把她揪出的。
褚卫敏边哭边急,她一个人弱女?子落到那伙人手上,还?不?知要吃尽多少苦!若是夏侯瑨会护她就好了……可是夏侯瑨,自身都难保,能不?抛下眠眠就不?错了。
褚卫敏真怕,没人能护住妹妹,眠眠还?那么年?轻……
“大哥,能再多派些人手搜吗?”
禇允恭道:“我们褚家的私兵,除了守宅的,都去搜了。陛下那儿丢了二皇子,统领们也在搜,但不?能声张,只怕有心人趁机利用。”
说到这儿,禇允恭突然问:“对了敏儿,我来,是有件事?想细问你。”
“昨夜大婚,在龚家跟着眠眠的丫鬟说,有人拿你的信物,把她们一个个调走了。”
“可我并没有叫她们啊。”禇卫敏凝眉,“是什么信物?”
禇允恭道:“丫鬟们看见,是一支青兰玉簪子,缀了东海福珠。”
禇卫敏愣住:“青兰玉啊?去年?眠眠生辰,打了套青兰玉头面,簪子是她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