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便觉耳畔一阵劲风掠过,不等火把被点亮,他朝歌女刚才的位置一摸,那里果然空了。
黑咕隆咚的,他也不敢妄动,待火把重新照亮牢里,他才追了出去,只是奔出大牢,外面黑茫茫的夜色中哪里还有那歌女的影子。
城外的一个小土坡背面,李思给了歌女一袋碎银子,「京城你是待不了了,自去谋生吧。」
齐凌善政,但却过于狠辣,自他掌权后,那些不愿意归顺他的朝臣都被他弄的抄家或者流放,他这个人适合打江山,却不适合守江山。
天底下被他害,想让他死的人不在少数,眼前的歌女应就是其中之一。
原主曾在伯爵府中和这位歌女有过几面之缘,歌女还曾打翻过她的药而与双喜起过争执,这件事还闹到了原主跟前,只可惜原主没怀疑过郑榕,也没发现那药中有猫腻。
现在想来,倒是这女子发现了什么想提醒原主,只可惜原主没get到她的用意。
李思这次把她捞出来,也算替原主还她当初提醒的人情了。
「李将军的死,夫人就不想报仇吗!」
见李思转身要走,歌女振声问道,因为用力说话,牵扯了伤口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李思一袭黑衣,半面被遮,歌女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转身望向歌女,后者则看出她眸中疑惑,解释道:「在伯爵府时我就时常关注夫人,夫人虽然遮住了脸,但你的这一双眼我却还是认得的。」
李思就内心叹气,果然蒙面什么的还是不太靠谱啊,遇见个把熟人的,还是能被认出来。
「夫人每日窝在房间里不出门,我本以为夫人没看出郑榕的奸计,没想到夫人都是装的。」歌女颇有些感慨。
李思:「。。。。。。」
那个,原主确实没看出来。
歌女满是污迹的脸庞变的坚毅,朝李思噗通跪了下去。
「我叫秦晴,家父秦业乃是李将军手下副将,十三年前齐凌为坐上摄政王高位,铲除异己,手握兵权的李将军第一个遭殃,我父也因不愿意与齐凌同流合污而被抄家下狱。
既然夫人有如此高强的功夫,在刑部大牢和守卫森严的城门都能来去自如,何不闯去尊王府,一剑结果了那个狗贼。」
因叙说往事,心头恨便起,秦晴泛红的眼睛里泪珠莹润。
「说是齐凌陷害,你可有证据?」
十三年前,原主也只是五岁,家里的事尚且不能记全,朝堂之事就更没什么印象了,她只记得有一年外祖父家里似乎出了事情,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其他的便是一片空白了。
以齐凌的性格及当时的局势,李昉不选齐凌那一边的话,倒是很有可能遭其陷害。
李思如此问后,秦晴恨的咬了咬牙,「我那时已经十岁,早已记事,遭齐凌陷害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我断不会错怪了齐凌!」
那也就是没有证据了,李思便道:「杀他容易,但杀了他,我外祖父和你爹头上仍然扣着通敌卖国的罪名。」
「可是。。。」秦晴不甘心难道就让那个狗贼如此逍遥法外吗。
「接下来齐凌一定会派人追捕你,这段时间你先躲好,这件事我自有筹谋。」
李思安抚了秦晴,秦晴对李思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李思现在看起来可不是有一点病的样子,没病却装病,白天病恹恹的,晚上就趁机做事,她必然是个有成算的人,何况她功夫了得,必然能将此时查个清楚明白。
目送秦晴离开,李思也转身隐入黑暗,悄无声息的进了城,入了伯爵府。
第二天,一江就来了伯爵府,说摄政王邀请郑策父子二人去游湖。
临走时,郑策郑榕腿都有点打颤,留在家里的郑夫人则慌慌张张跪在内间的小佛像前祈求神佛保佑,但手中佛珠却断了线,珠子洒了一地。
第10章体弱多病的世子夫人10
碧锻蓝天,白云悠然,绿湖边垂柳茵茵,几只鸳鸯游弋啄羽,在倒影着游船的水面荡起粼粼水波。
女子娇俏,蚕丝织就的裙裾在精致的工艺下描绘着富贵荣华,头上金钗玉环熠熠生辉,尊贵无量,手弹雅琴,一曲罢,便俏皮的看向对面的峻美男子。
「我这一曲,可还入得了摄政王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