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胤祺这般的阿哥,正是康熙留给新帝的施恩对象,等新帝登基,总得给个亲王的爵位。
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让康熙渐渐发现,他这儿子,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学无术,甚至还能说上一句允文允武,尽管没有受宫中的教育,他比长在宫中的阿哥不差半分,甚至要强上许多,康熙欣喜之下,给胤祺赐了他戴惯的扳指,让费扬古带了回来。
当然,对胤祺的安排,也需要重新考虑。
康熙赏赐贴身物件,是极大的荣耀,但胤祺见着费扬古郑重捧着的托盘,也不过是恭敬地向中路的方向行礼,向康熙谢恩,眼中却没有多少激动之色。
这让费扬古激动的心情也冷静了几分,康熙同样也给了他赏赐了一个贴身玉佩,费扬古从拿到的那一刻起,便如同踩上了浮云,轻飘飘的。
枉比五阿哥虚长多岁,竟然还没有他冷静,费扬古反思着自己,也镇定下来,小心地讲玉佩贡起,拉回飘了的神智,重新冷下脸,出去吩咐防务。
在一波一波的人涌来,被俘之后,准噶尔放弃了噶尔丹,噶尔丹的侄子策旺阿拉布坦率人往伊犁逃去,在伊犁重建王庭,伊犁路途遥远,粮草供应不足,康熙只能遗憾止住追捕,暂时放过策旺阿拉布坦。
尽管仍有遗憾,但此次大清出征的目的已经达到,喀尔喀蒙古彻底被大清管辖,鄂罗斯停止对准噶尔的援助,大清的边疆得到了长久的稳固。
康熙意气风发,宣布了此战的胜利,启程回銮。
随军出征的人,无不喜气洋洋,押解着俘虏,往京中而去,路上一个个的都在算着,回京之后能得到的封赏。
胤祺没有算过他的功劳能得什么赏赐,与中路军汇合后,对着胤褆和胤祉暗戳戳嫉妒的眼神,他也不如何在意,此时胤祺只想着一件事,还有多长时间才能与黛玉相见。
胤祺归心似箭,他日日在舆图上算着行程,很不能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他一人策马回京,路上分分秒秒都是焦灼,他只想早点回到郡王府,早一秒看见黛玉。
被胤祺如此思念着的黛玉,此时却不在郡王府里。
翊坤宫中,萨满举着法器,在屋子里念着经,做着法,烟雾缭绕中,老老少少的太医站满了一个院子,苦药汤子的味道在屋子里萦绕数日,久久不散,宜妃鬓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瞧着却格外的憔悴,两个眼眶红肿的吓人,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地靠在黛玉的身上。
却是因为宜妃的小儿子,胤禌病了。
原本是个小小的风寒,不知为何,一日重似一日,迟迟未好,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快把胡子揪断了,也没有什么好方子,渐渐的药石无医。
太医只能摇头叹气,求宜妃节哀。
大清阿哥的夭折数量本就居高不下,在大阿哥长成之前,宫中不知没了多少阿哥、格格,这些年也不断的有人夭折,但胤禌都已经长到了十一岁了,再过两年都能娶妻生子了,如何能让宜妃接受他要离开的事实。
宜妃昼夜不歇地守着胤禌,黛玉闻言,唯恐宜妃身子出问题,也是日日天不亮便入宫陪着宜妃,直到夜间下钥才能回来。
但胤禌状况却一日坏似一日,气若游丝的,好似随时要撒手人寰。
宜妃眼眶红肿,握着黛玉的手,只差把自己哭昏过去,黛玉暗暗叹了口气,到底不忍让宜妃如此伤心,试探着问道:“额娘,如今太医院的大夫都已经看过了,也没个好主意,我斗胆有个想法,不若请人去民间搜罗名医,不拘是医堂还是游方道士,也不拘是大清的还是外国的,只要有法子治十一弟,便重重有赏。”
宜妃此时已经陷入了绝望,黛玉这话,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紧紧抓着黛玉的手,忙不迭点头:“我的儿,还好还有你在我身边出主意,我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先将胤禌救回来再说。”
说完,宜妃便派人给胤禟传话,让胤禟在外头搜罗名医。
胤禟本就极为孝顺,更加之他与胤禌从小在翊坤宫长大,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得了宜妃的传话,撸起袖子便不遗余力地全京城走访,各个大夫全都往宫中送去,一个个的大夫把脉,相继摇头,直将宜妃枯槁的心再次烧灼成灰。
黛玉瞧着胤禌惨白的脸,干裂的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胤禌是胤祺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长相很是相似,望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胤禌,黛玉每每总会想起在战场之中的胤祺。
刀剑无眼,也不知胤祺在外头有没有保重身子,又有没有受伤,黛玉不敢想象,若躺在床上生命悬危的是胤祺,她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黛玉便心如刀割,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也不知是由于黛玉本就体弱,又思虑过甚,还是由于癞头和尚的批命,她与胤祺不能长久分开,没几日,黛玉也倒在了病榻之上。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