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真出了人命,他上前拉住了康和:“让他滚便是,别打死在了门口。”
“你好心饶了这老□□,只怕他心里却不要脸的觉着你对他有意思。我今儿不教他吃了痛,他往后还敢来缠着你!”
“不敢咧,不敢咧!”
孙大生教一通老拳打得眼冒金星,觉着鼻腔都在冒血,哪里想自个儿的歪话没教两人离间,反教是更惹恼了人:“俺再不敢来痴缠景哥儿了!”
“你再说是谁叫你来这处的!”
“是俺色心,自个儿跑来的,不干景哥儿的事!哎哟哟。。。。。。。”
康和这才在范景半拉半停下从孙大生身上起来,可心头多不解气。
想着老淫棍儿还躲在暗处偷瞧人洗澡,看他倒是没什麽,只他心眼儿里却臆想的是范景,犹觉窝火。
回头便舀了一瓢桶里剩下的洗澡水教他吃了个痛快才作罢。
孙大生这朝可是丢了半条老命,谁想到范景屋里竟藏了个活阎王。
得跑时,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人又追来把他捉了回去。
两人回到屋里,康和才稍稍平复了些气性。
可扬眸瞅见范景,他面上却没多少神情。
他忍不得问道:“那老□□是谁?”
“同村的猎户。”
康和等着范景说下去,可那人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就没有再言语了。
见人并不多上心的模样,一句话就将他打发了,康和心头不知怎有些不痛快。
他骂道:“甚么猎户这样下流,尽数干些下三滥的事。”
范景其实也没想到孙大生会入了夜摸过来,往前这人虽爱偷偷摸摸,却从不敢上他木屋这处来的。
他见康和大半夜洗个澡还要到外头去洗,防他跟防贼似的,倒教人觉着他比外头的野兽还厉害一般。
不去外头也不教孙大生那厮认错去,现下自却还气得不行。
心中也是有些不愉:“嗯,猎户都这样下流。”
康和听到范景竟然这样答他,气道:“那你这做猎户的,见着我怎么没扑上来把人抱着!”
范景:“。。。。。。。”
默了半晌,他道:“谁教你到外头洗澡的。”
“我不是怕水泡在院子里一滩稀泥嚒。”
范景道:“积水便积水,你也不怕外头有鬼。”
康和哼哼了一声:“什麽鬼?色鬼?!”
范景一时不知怎麽与他辩了。
转眼看着康和衣裳也没穿,光着个大膀子,虽是没把裤子全脱去冲澡,可也只穿了一条齐大腿的裤衩。
裤子又教水给打湿了,紧贴在了身子上……
方才外头黑黢黢也瞧不真切,这遭屋里点了烛火,灶里又燃着柴,怪是光亮。
范景耳尖微红,没眼去看,别过了头。
本是各有些气性,康和忽得察觉到范景的不自在,不由得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恍得脸上一臊,连忙钻去了自己的小床前。
擦干了身子,赶紧把把衣裤给穿上。
半晌,康和才出去。
范景坐在灶边的小杌子上,人已恢复了平素的模样。
他抬眼瞧见人发了红的骨节,问道:“你手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