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卫年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小卷儿真的死了,又怎么会没有,没有尸身运出去?”
一个小女孩的尸身,留着又有什么用处?
郑骐再度想到了那个册子:“或许,我们再看看那本册子。”
卫年递了册子过去,不知道郑骐想要做什么。
郑骐却是特别细致的:“如果死尸的人数对不上,那么被领走的人数应该也对不上,或许,或许是有什么人留了令妹的性命,或许,令妹是被那招妓的权贵带到了身边。”
就算是指派杀人,也不是谁都能对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下得去手的。
郑骐要卫年从头细看那本登记领人的册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让卫年回忆是什么人,如果当年真的被人救下,最妥当的法子,便是混在人群里被领走。
所以,先对一遍册子上可有卫年不知道或是不确定的名字,一一查找一下是不是被改换了名字送走。
再就是,或许找一下那个时间死牢里的看守,他们应该能知道一二。
如果遍寻不到的话,那么就要回京之后查一下那个时间出现在东平府的权贵有哪些,探一下这些人家的消息,这就大海捞针了起来。
当然,如果这样也找不到,便真的是人力所不能及了。
卫年听他分析的有理,沈霆轩也是眼前一亮,他也是揽翠馆的常客,也能帮着排除一下人员名单。
只是在翻了差不多十几页之后,卫年眼尖的看到了一个名字:“找到了,小卷儿来馆里之前,就叫花三两!”
郑骐和沈霆轩去看他指出来的那一条登记,丁三九,城东扁家坳,更夫。
郑骐三人眼中都流露出喜悦来,幸而,柳暗花明又一村,还是叫他们寻到了蛛丝马迹。
这一次再去府衙查丁薄,那主簿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找到了当初负责领人做登记的文书。
丁簿上的记录是丁三九已死,年六十三,卫年的脸色已经黑沉的不像样子了。
那负责做登记的文书看了,倒是记得这件事:“这个我有印象,因为德政的要求是只允许适龄未婚男子来领人,这个丁三九是代他儿子来领的,我还专门查了的,被领走的那个小丫头我也有印象,可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眼睛大大的,一头卷毛。”
郑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被领回去做了童养媳,只要多给些银子,还是能把人带走的。根据卫年的说法,他妹子比他小两岁,那么算起来今年也是十四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成亲,嫁了人的话,事情可能就有点难办了。
他心里过了一圈,只是等三人一路打听着找到扁家坳,又好不容易找到丁家,丁老汉的儿子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喝的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