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楚秀并未注意,直接小跑跑开,愉悦地朝着那姑娘奔去。
韩舟摸了摸银锭,又看了看草纸,不知要不要追上去说一番。
二人虽般配,但细看其中,有一大劫,且为情劫,似受第三方影响。
若那第三方身弱,也就罢了。可但凡强过二人,则会酿成悲剧。而他命中的大凶,也与这情劫紧紧相关。
韩舟想了想,这二人的盘如此般配,就如方才所说:谁欲阻拦,天打雷劈。那这情劫,二人应是能一同破开。
既如此,就不去膈应人家了,一切交给天意吧。
望着二人渐渐远去的美好背影,韩舟笑了,他双手放在嘴边,大声祝福道:
“放心吧,你们二人,定能白头到老!”
……
空气潮湿,可对于程楚秀来说,潮湿中也夹杂着甜味。
“你觉得,师傅说得准不准?”程楚秀边同花意清走,边故意问道,“会不会太夸张了?”
“没有呀,很准的。”花意清老实回答。可不等一旁人欣喜,她又说:“我是说关于我的命势,很准。”
程楚秀悻悻地“哦”了一声,不死心,接着装作漫不经心道:“我是说,咱们两个的……”
“不准,”花意清干脆果断,“况且,你刚开始不是不信吗?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什么意思?”听到她如此果断,程楚秀突地心中发酸,“你自己的准,可一和我沾边,就不准了?”
想想冥婚那事,王室的人也是这番说辞,花意清不由闭目摇头,叹道:“程公子呀,这算合盘呢,一般都是只挑好话说的。而我之前也算过,和那人,也是顶配。人家算的,定是比这个准。”
“谁啊?”程楚秀眼睛发酸,但不肯表露,只好板脸冷道,“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你骗我的吧?”
花意清笑着解释,说自己确实和另一个人也为天作之合,可却被程楚秀说不认真,故意诓他。
“这么多天来,你是不是都对我有意见,”程楚秀声音变低,头也低了下来,眼睛湿润了很多,“我哪里得罪你了吗?你干脆说出来好了,不要这么暗暗讽我。”
声音渐弱,花意清偷看了一眼,这男人委屈的样子还怪可怜,便不再卖关子,直说道:“告诉你吧,那人就是我的冥配。若我八字并非与他为天作之合,人家压根就不会找到我。”
可这话,让程楚秀更酸了。
“他是谁啊?”本高翘的仰月唇此刻快撇到了地上,“凭什么他的就准,我的就不准?你冥配到底什么来头?”
他突然激动,花意清有些意外,这算命之事,也不可全信,怎的这男人平时头脑也挺灵光,此时竟喋喋不休。
“你干嘛这么激动,”花意清奇怪地看着他,“咱们又没有真的成亲……说得我背着你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这话倒是暂时堵住了程楚秀的嘴,可他不服,强词夺理道:“可是现在,我的身份就是你的‘夫君’,我就是有权知道。”
随即,他便像个大蜜蜂般绕着花意清转个没完。
就这么叨叨了一路,花意清被一句句“凭什么”“他是谁”念得头晕,便只好停下,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些。
“那我告诉你吧,你不许告诉别人,”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的冥配,就是那位已逝王子,君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