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自己上上下下飘得起劲,花意清轻咳一声,暗示道:“幼薇,我们要休息了。”
“哦,”宋幼薇直起身子,愣愣地看着她,随后弯起食指与中指,指了指自己眼睛,“我会一直盯着你。”
“……”被魂魄这般盯着,花意清感到一丝诡异。
看来,若去不到蛇池,宋幼薇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过,咒消掉还得有些日子,况且听了她的故事,花意清还真有种帮她忙的冲动。
“放心吧,”花意清扬了扬眉毛,“无论如何,我定会帮你这个忙!”
本下垂的嘴角高高扬起,周围的白烟也因兴奋而朝天花板飘散。
“你真好。”宋幼薇身边的白烟渐渐淡化,临走时,她瞥了眼在花意清怀里醉生梦死的程楚秀,不禁露出嫌弃的笑脸。
“阿罗才不会这样……”
空灵的声音回荡走远,屋内气温上升,又回到了最开始。
幼薇生前,定是个喜怒无常、古灵精怪的少女。
回想着少女的一怒一笑,花意清不禁眼睛发酸。
不过说起来,最酸的,还数她的胳膊。
巨大一人就这么倒在她怀里,靠在她肩膀上,把她当抱枕一般环着。花意清用力撇下了紧抓她的臂膀,将程楚秀平放在地面。
地面冰凉,他又细汗不停,一直躺着,明日定会着凉。
算了,把他举到床上吧。
花意清从背后将他环住,硬生生拖到床边,随后她向后一仰,带着他一同向后倒去。
他衣服光滑,花意清的小臂直接滑到了他的脖子上,直接锁了喉。
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这是什么凶案现场。
她及时松手,程楚秀皱眉咳嗽,双腿自然地抬了上来。
你倒是会享受。花意清看着他,咬牙擦了擦汗。
人上来了,可头靠窗户,凉风直进。花意清上床,挪到窗边,刚关上窗户,便觉燥热。
她低眼瞧了瞧正迷迷糊糊的人,还是决定将窗子敞开,把他挪到床头便是。
这应简单多了。她拽起他的右胳膊,想往侧边拉,却不料,他极其配合地将胳膊从衣袖里一甩,轻丝内衬露了出来。
“……”花意清没在意,又去拉他的左胳膊。
同样,他又顺理成章地将左胳膊探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花意清停下手中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又不是要给你脱衣服。”
怎么感觉他在偷笑?
半晌,他半睁眼,声音闷闷:“热。”
蜡烛已快燃尽,花意清累了,只想快些结束,甚至恨不得,自己是发作的那个人。
最起码,不用这么费心费力。
既然他想脱,那她也不拦着,两三下帮他把外衣褪尽,只剩下白色内衬在外。
“你现在好点没?”花意清半趴在他身边,抱希望问道。
意识恢复,伶俐的眼神光又回来,程楚秀侧头,定睛看着歪着的小头,吭吭两声,装了起来,摆出难忍的表情。
“不好。”
“还没好啊……”身抗巨任,累是累了,花意清仍负责地将他揽过来。
可胳膊刚伸过去,就被人抓住。之后,竟是他将她揽到了怀里。枕在他的胳膊上,花意清竟觉比枕头舒适。
身心放松,感官随之放大,花意清闻到了窗外泥土的味道,屋内蜡油的气味,还有身周的茉莉花香与皂角香。
二人面贴面,默契地没有说话,只睁着眼睛互望,直到蜡烛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