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虚弱和久未进食的饥饿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太大。
今天早晨听到村民的喊声时,他尝试过回应,结果就是白费力气,村民连听都没有听到。
这种希望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无法抓住的感觉让人痛苦、愤怒,直至绝望。
听着越来越近的呼喊声,甲斐玄人闭上眼,唯一还能动一动的手指蜷起碎石,用尽力气敲击着下方。
然而这用尽力气敲出的声音也细如蚊蝇,直接被救援的大喊给掩盖了过去。
喊声消失了。
意识模糊的甲斐玄人没能意识到它消失的突兀,只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得救的机会。
可能之后也不会再有人过来了,他会在这里无望地等待,直到彻底…
“快过来,找到人了!”
在彻底绝望之际,甲斐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耳边也传来一道陌生急促的女声。
似乎有人搬开了压在他身上的马尸,但…应该是假的吧,只是弥留之际的美好幻觉。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睁开一道眼缝。
模糊的光影中,先是一道短发的身影轮廓,再是手术室亮起的刺眼强光。
……
甲斐玄人再度有了意识,是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等他转入普通病房被允许探望时,距离他摔下悬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而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靠坐在病床上,甲斐玄人向来这里探望同时也进行着询问工作的两个后辈讲述起了自己经历的全部。
在此期间,两个后辈就一些问题进行了更细致的询问。
等记录完毕后,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里的含义。
一切都和他们调查推测的结果对上了,有了甲斐本人的讲述,就更能有充足的证据给那几名犯人定罪。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案件的受害者,甲斐确实有权力知道一切的真相。
大和敢助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我们在马尸上发现了弹孔,所以对村里的人进行了细致的询问和调查,最后锁定了四个心理素质很差的嫌疑人。”
“……单独审讯的过程中,四人承认在你练习时朝马匹扔了烟火,却不承认枪击。”
上原由衣语气复杂地继续,“于是我们继续调查,最后找到了遗落在悬崖上的弹壳,通过弹壳上的指纹确认了真正的犯人。”
“是谁?”甲斐平静问。
上原:“虎田达荣,动机是他们赌你会在射箭时射偏几发…但你从来没有射偏过。”
甲斐闭眼叹了口气,又继续问。
“那另外四个朝马匹扔烟火的呢?”
大和:“义郎、繁次、康司、绫华,为了让龙尾景赢得骑射比赛。”
自己真心实意对待的村子里的人,为了一些自私的理由险些害死自己的性命。
这种真相不管换了谁都接受不了,感到荒唐和愤怒是应该的,甚至因此想要报复回去也是在情理之中。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看着这位从小崇拜的偶像,眼中都有担忧和关切。
正是因为甲斐先生的影响,他俩才成为了刑事,现在甲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俩却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唉……”
长久的沉默后,甲斐叹了口气,睁开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
“大难不死我也没什么力气再生气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