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小混混打了个哆嗦,犯了怂。
“妈的老大,这小子身手怎么这么好,一打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不如我们先撤……”
为首的那个此刻面色也极为难堪。
他咬咬牙,在地上啐了口血沫。
“他妈的,走!”
走之前,还点了点沈厌。
“你他妈给老子记着,要想你爸活命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顾淮烬丢了钢管,走到沈厌的面前。
对方此刻面色苍白,额间尽是冷汗,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人头微垂下时,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
沈厌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运动鞋。
名牌,几万的价钱,现在却满是污渍与泥泞。
“能起来吗?”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对上顾淮烬那双黑沉的眼。
那一瞬间,沈厌似乎在他眼睛里,觉察到了一抹……慌乱?
“……不能。”
沈厌低低道。
“你能扶我一……”下吗?
话音未落,那人便背对着蹲下了身,微微扭头,示意道:“上来。”
沈厌愣了愣。
少年的脊线清瘦流畅,趴在上面的时候,沈厌被对方的骨头硌了一下,鼻翼间环绕的是皂角淡淡的清香。
顾淮烬稳稳背起了他,往前走去。
腹部的位置仍在隐隐作痛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带我去哪?”
“医院。”
垂在他胸前的手骤然收紧了。
沈厌道:“我不去。”
“为什么?”
“……我没钱。”
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脊背微颤:“又没让你出钱。”
半晌,沈厌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淮烬的身形顿时僵了一下。
他含糊道:“我们是同学啊,帮一把,没什么的吧……”
他这话,沈厌根本不信。
顾淮烬他一个富家少爷,怎么会突然到这种地方。
明晃晃的就是来找他。
可这人到底想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盯着对方目不斜视的侧脸,沈厌若有所思。
顾淮烬叫了辆车,先把背上的人放到车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虽然坐在同一间教室,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蝉联年级第一的人和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