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酒杯落地。
一瞬,卫暄面上笑意全无。
「带出去。」他冷声道。
他话音刚落,屋外便冲出两个侍卫将那小厮拖出去。
徐徐,他掏出怀里洁白的帕子,将方才触碰过那酒杯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蠢物。
付元派这般蠢物来试探他,留那小厮半月已经足够了。
这半月,他早已将自己游戏人间高傲无比士族郎君的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
夜深,戏散。
木橦示意暗卫守好房屋四周,又阖起屋内所有门窗。
低声报导:「郎君,属下跟了关韫许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每日便是上值,照顾他那病重的母亲。」
「付元极其信任关韫,官属的帐本便在他手中。」卫暄缓缓道。
「那属下去绑了他?」
听见木橦这话,一旁的木樾悄然摇头,心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
「过几日,宴会毕后,便将他请去城郊。」卫暄淡声道。
「木橦,毗邻冀州的徐州之中有位女医,你亲自讲她请来,莫要打草惊蛇。」说罢,便将自己腰牌放在桌上。
木樾想起院里那个小厮,问道:「郎君,院里那人如何处置?」
想起那欲对他动手的小厮,卫暄唇畔泛起一抹又冷又戾的笑意,冷声道:「绑了扔回刺史府。」付元自会为他处理。
半盏茶,屋内一片寂静。片刻,卫暄顿了顿问道:「她呢?」
木樾木橦明白郎君话里所指的「她」是谁。
木樾忍着惧意,回道:「还是未能寻到崔娘子的踪迹。」
「她还真能藏。」卫暄声音里蕴着寒意。不在宫中,不在崔府。
屋内几乎落针可闻,无人敢应卫暄这话。
「你们下去吧。」
木樾木橦二人终于解脱。
屋内仅剩卫暄一人,他拖着衣摆徐徐走到桌案之前。
他刻意灭了几盏烛火,唯留一盏。
屋内晕黄昏暗。
看不清桌上木雕狸奴的模样,但他知道那狸奴刻得栩栩如生。
他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