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低着头,眉眼轮廓分明,像是被墨笔加重勾勒过,神形惫懒,唇间含着根烟。
酒吧光线昏暗,男人懒懒搭着眼,闲散又淡,单手摆弄着打火机。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摁,食指曲起,伴着「咔」一声掀开金属盖,在手里转了一圈后按回去,反覆如此,一副纨絝不羁的无赖样。
姜早瞳孔放大。
???
为什么这疯子会在这??
可下一秒,他感觉到那厮好像揭起了眼。
视线交汇。
是深邃的丶带着倦意的目光,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确认什么。
姜早急忙瞥开眼。
我滴天。
完蛋了。
「诶,这身材,胸肌腹肌公狗腰。」猫耳啧啧道,「要是和他睡一觉不知道能有多爽。」
他转头想问姜早的感觉,却看到姜早竟然把包举了起来,死死挡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你是害羞了吗,真可爱啊亲爱的~」猫耳是真的很喜欢姜早,想让他别遮着好看的脸,「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嘛,要不要我帮帮你?」
「没有,不是,不用。」姜早坚挺地挡着脸,怕是露出一点缝来,起身就要跑,「谢谢你的时间,我得走了。」
不等猫耳男孩再劝两句,姜早站起来想往出口去。
可他起身有些着急,包的半截扫到了桌面,撂倒了一杯鸡尾酒。
「哐当——」
酒杯掉到了地上,是不锈钢的材质,没有碎,但声音确实不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早连忙把杯子捡起来,和猫耳说,「酒钱我赔你吧,或者我再给你点一杯。」
「没关系小可爱。」猫耳,「但你自己身上得擦一擦哦,都湿了。」
姜早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泼到了酒,呈半透明的颜色贴在腰腹上。
但他现在也来不及管这么多了:「不要紧我得先走……」
「喂。」
忽然,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一声,满满的懒倦。
姜早身体一顿。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散漫的装样他化成灰都认识。
周屿迟。
他那特别讨厌还阴魂不散的发小。
周屿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吧台走到了这里,站在姜早的身后。
他垂着眼,眸色漆黑,肩宽腿长,几乎可以把姜早整个人笼住。
救命啊现在逃来得及吗。
姜早咽了口口水,可能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好说辞,低下头拿着包假装没看见,猫着身就跑。
可刚走没两步,一只大手便圈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