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越的思考没有持续太久。
床上的人传来一声梦呓,很快伴着下意识地低声呼痛。
璩越看着解星河站起身,伸出手触碰床上之人的额头,而自己仍是一步也未能踏出。
「如果没有作出决定就先行离开吧,这样的你会让小砚伤心的。」
璩越哑然半晌,突然道:「你不是解星河。」
「解星河」:「我是与不是,他醒来时见到我都会高兴的。你愿意留下对我而言也是好事,至少不用费力替你想藉口解释。」
灵力包裹着刚刚回归本体的灵骨,细细温养一番后,解星河抬头。
门边的璩越仍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解星河暗中叹了口气:「如果拿不定主意,你可以先去解决你多出来的那段记忆。」
璩越:「……」
解星河:「之前你每每察觉到异常都被糊弄过去了,如今大概是你唯一的机会。小砚那边,我会替你找个合适的解释。」
半晌,木门再度吱呀打开。
门外的冷意未能进入屋内便被关在屋外。
「多出的记忆,是指什么?」
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人突然坐起身。
如果璩越还在便会看清青年那一双桃花眼眸比之画像更为生动,眼尾上弯透着亲切。
如今那双眼睛澄澈见底,主人早已清醒多时。
解星河:「这些正是我要与你解释的,不过先将身体养好,再说那些也不迟。」
池砚勉强将注意力从离开的璩越身上拉回,看向身旁的玄衣身影——解星河的一切他都太过熟悉,以至于哪怕此时仍然是同一张脸,他还是清楚地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池砚:「解竹,你说过你对抢夺本体并不感兴趣。师尊……到底在哪里?」
解竹笑笑,毫不在意被当场叫破身份,哪怕面对池砚的指责,他也并不生气,凑近将果盘递来:「你放心,古今镜无法真正改变过去,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成真,本体当然还在。」
池砚:「那师尊那么做到底是为了……?」
解竹:「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知道你担心,我会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你解释一切。」
「先说你的空灵之体,如今法则承认了你的存在,再也无需担心背后的天道。」
池砚蓦然瞪大眼睛看向解竹,与此同时脑海中从一开始就躲起来的系统也被他从角落里挖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暴露的?!」
第92章
解竹的第一句话是:「在你到来之前,世界曾重启过一次。」
他讲述的是池砚所不知道的丶来自解星河的另一段人生记忆。
……
池砚一直奇怪天道为何要按照一本小说情节安排事态发展,原来《大道三千》并非人为书写的故事。
解竹讲述的是一个与《大道三千》截然不同,又隐隐相关的故事。
在过去的世界线中,没有名为原清决的医修自愿成为灵柱,药老寻觅一生最终怀着遗憾离去。
跟在药老身旁的只有一位名为璩越的年轻药童,继承师父遗志继续寻访。因为多年药物浸淫丶灵草锻身,加上药老留下的灵脉,璩越努力修炼,仍未能踏入仙人之境。最后他选择了将灵体储存在药老留下的法宝戒指中等待有缘人。
这是一段完全没有池砚的过去,细节与《大道三千》中隐隐重合,但也有分歧。
「世外高人」璩越最初醒来并没有遇到《大道三千》的主角白炎,而是落入了解星河的手中。
解竹口中的幼年解星河受寒症困扰,但因剑修道心,在灵力堵塞的下界仍是有特殊的灵体。
璩越灵体离身之时,将灵脉之中的所有灵力一同收入了灵戒,在遇到解星河时,那些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尚且还是幼童的解星河体内。
在那时,解星河第一次知晓了天道的存在。
解竹:「天道说璩谷主的灵体是上好的修补材料,配合灵戒中的灵脉灵气能够拔除寒症,本体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