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药王谷不止是修仙门派,更是救世济人之所。
这是师兄的愿景和期盼。
璩越渐渐定心。
他不去看面前患者坐下时的迟疑,不去听围绕他展开的窃窃私语,更不在乎人们脸上的不信任与质疑。
他只能听见耳边鼓励的声音,只能看见师兄信任的笑容。
既然是师兄想要的。
他能做好。
璩越:「旧毒沉积,针来。」
一旁弟子愣了一瞬,才在原师兄催促的目光下将烧好的银针递给眼前从未见过的同门。
说同门,只因他身上的花纹实在眼熟,为药王谷弟子独有。
说陌生,因为不论外袍的款式亦或是来人的面容他都不曾见过。
但原师兄信任的,总归不会是坏人。
小弟子低头压下疑惑,听命数着手边的药材。
他没有去细看他的原师兄,也就没有发现——陌生同门身上的服样款式与原师兄一般无二,除了颜色一黑一白。
……
作为天道选中的人,璩越天资卓越。
起初还需要弟子配合,再到后来火灵力灼烧银针丶炮制药草,竟连弟子协助也不需要。
论效率,比之循规蹈矩按照尘世方法一个个救治的池砚,只高不低。
原先的迟疑与不信任渐渐消退,排队等候的人逐渐对这个言辞更少丶面目更冷,但手法高绝的药王谷弟子改观。
池砚乐得自在,刚打算离开偷懒,又被师弟唤住。
「此处应开温补的药物滋养,是吗?师兄?」
池砚扫过璩越写就的诊断,心有疑惑还是点头应声。
便见璩越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等候的药童:「就按师兄的方子抓药吧。」
「不愧是原仙人!一眼就能得出诊方!」
池砚:「……」
他看向正在为下一位患者把脉的璩越。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疑惑看来,双眸澄澈一片。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师兄,若是脉象平稳,不知可否依照内息推测伤处?或以金虫引出内蛊?」
池砚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面前眉心暗色丶显然中蛊的伤者,差点皱起眉头。
别说跟他一样在药老教导下长大的璩越,如今就是随便抓个药王谷弟子,一眼也能看出症结。
既然能看出,问他作甚?
心里如此想,池砚还是给予了肯定。
璩越得了许肯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诊断。
一来二去,就算池砚对幻境中的师弟有着童年滤镜,也渐渐察觉到对方的行为是故意的,颇有几分日后演技帝的影子。
哪怕游刃有馀,他也一定要喊上一声师兄丶细细将前后说上一遍。
不论池砚如何应答,他都能用更恳切的态度将患者对他的感激转移给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