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抚摸着剑身:「他这是想让我牺牲自己拯救修仙界。说是魔器,内里莹润不限灵力反倒极为适合修炼,当真煞费苦心。」
「说来奇怪,既然他了解一切真相,也应该知道殷念只是完成天道任务的棋子,以身相护都是假的更别说当年情谊。」
再次见面双方剑拔弩张,他可一点好脸色没给对方。两人之间也不存在真正的情谊,于魔尊而言白念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用魔域修士常用的词便是蝼蚁。
殷演犯不着为了留下他毁了自己快要完整的棋局。
只可能是殷演另有谋划,而他是被当作了计划中的某个环节。
池砚收剑,像是作出了决定:「总而言之,殷演肯定是不能相信的,出路还是要自己寻。你之前说过,师尊不在这附近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总觉得有些事或许与宿主的判断存在出入,下一秒又突然警觉。
每次宿主考虑起解星河,准没有什么好事!!
见它不出声,池砚又询问了一遍。
系统警惕回道:「附近没有检测到解星河的踪迹。宿主到底要做什么?!」
池砚:「当然是救人!」
说话间,他却并不关注等待解决的仙修们,而是四顾张望寻找……又或者说是确认着什么。
殷演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眉头微皱。
池砚勾唇,在殷演开口催促前回望过去,脑海中继续与系统对话:「再者,我也很不喜欢殷演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
「你知道的,我素来不喜受制于人。」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以对池砚的多年了解,系统的资料库疯狂拉响了警报。
脑内嘈杂的声音并未影响池砚半分。
枯木剑鞘尽退,池砚把玩着莹润剑身,嘴角微勾,少年皮囊柔弱,眉眼间却显出几分厉色。
众位仙修都曾见过浴血的那日,心头猛然一跳。
距离更近的殷演更是脸色骤变,迅速出手,却已阻拦不及。
作为容器的魔器被一把捏碎,翻腾的魔气顷刻间从内核源源不断地涌出。
比殷演的阻拦更快到来的是牢笼众仙修们的斥责。
「竖子胡闹!」
「魔器不可毁!」
一群素日仙风道骨模样的修者们急得顾不得形象,也顾不上殷演的威胁,拼了命想要阻拦。
恰逢殷演失神放松魔气控制,牢笼虽难破,一道道灵力却穿过牢笼向外探去。
「你承担得起代价吗?」
众修士惊怒间的斥责交杂在一起,竟是比尘世的早市还要嘈杂喧闹。
池砚不在意。
自他捏碎魔器后,直接作用于意识海的系统警报声才震耳欲聋,让他频频皱眉,即使如此也不见他手上动作丝毫迟疑。
他将一团光亮塞入魔器的内核,堪堪止住了魔器消解的过程。
唯一的见证者系统大惊失色:「宿主!!灵体相当于你的能量本源,灵体消泯了你的存在也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