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闻言回过神,对他摇了摇头:「一切安好,你可以回去了。」
送走对方,池砚起身走出屋子。
见他出现人群渐渐安静,连带不久前一闪而过的熟悉声音也再难听见。
池砚知道,是他心急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池砚的答案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什么,只是混进了几个魔修。根除魔气我还能尝试,给魔修除魔,实在没这个本事。」
丢下这句池砚转身回屋。
「还好没发生什么。」
「等等,有魔修在场?」
屋外人心惶惶,人们掏出鉴灵石四处寻找魔气,乱作一片,池砚反而突然得了空闲。
不久前,在各式各样的声音中,他听到一个熟悉又别扭的称呼。
「小念。」
不用想,会这么叫的只有魔尊殷演。
也不知殷演与他的手下又在商量什么诡计,竟是连带提了几次他的名字,这才从一众加密的语句里被他识破。
「你所说的根除魔气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精血引渡法器中的灵力?控制灵力怎么也不拜托小师妹?」
凭空多出一道声音。
池砚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脸覆银色面具的景云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他手中拿着一个瓷瓶,正是近日已无人问津的丹药。
「精血消耗,于修炼者都有降低境界的危险,于寻常人更是直接与寿元挂钩。你倒是大方,对这些非亲非故的人付出到这等地步?」
池砚一愣,缩回手臂,讪讪一笑。
他没忘记,这位神秘师兄与师尊之间恐怕还有些联系。
景元将面前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现在知道藏了?外面关于你如何根治魔气的传言遍地丶水镜中的影像也高清传阅,如今你还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能想到动用精血都不愿意向师门求助,看来我们几个师兄师姐不值得你托付信任呢。」
景云很少这般多话。
他只是顺手帮忙,没想理会背后的宗门纠纷。直到外界传闻越来越多,多到不刻意打探也能知晓事情经过,他才发觉这位小师弟行事实在乖张。
先是毫无灵力对上各门派修士,现在又是以精血相助。
就连平常脸皮极厚的各仙门长老们也逐渐羞于提及先前的误会,各类夸张的褒奖更是四海传遍。
他们将少年高高捧起,其中几分真心实难分辨。
少年也并不在乎真心与假意,与其说是在救人,不如说是在一步步逼着所有人欠他更大的人情。
哪怕他心知肚明,他很难得到真正的回报与感激。
他不在乎。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罢了罢了,你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关。只要记得一句话,人生在世,命可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