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他又会做出什么表情呢?
墨菲忍不住对宿风说:“你真的会让我学习魔典?”
宿风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舒了口气,听到墨菲的话后迟疑了一瞬,他知道墨菲未来会毁灭世界,但他不知道墨菲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但摄魂秘典已经被他毁掉,他之前还需要从墨菲身上获得亲密值。
一边利用他人,一边又要将他当做未来的威胁防备他吗?
若宿风是个恶人,他甚至可以尝试打断男主的手脚,亦或是洗脑对方,让墨菲从此成为他的工具。
宿风靠在墨菲的怀里,对他说:“我会教你。”
墨菲询问道:“为什么?”
“如果我做出的每个决定都有相对应的结果,那么我希望我能多做点好事。”宿风说:“你有魔法天赋,不是无可救药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墨菲的眸光闪烁,他听见宿风说:“既然你和我之后注定要纠缠一段时间,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培养一个值得欣赏的人呢?”
墨菲去看宿风的样子,在他失去了摄魂秘典,身无所长,记忆缺失的时候,这个刚刚剥夺了他一切的人说欣赏他,多有趣啊,墨菲想,他似乎觉得我未来会有所成就?
“传说中,灾厄之祖所掌握的‘灾厄之录’分崩离析,化为碎片流落于各个大陆,所有恶序列的黑魔法师都以收集灾厄之卷的残卷为目标展开了无止境的厮杀,据我所知,这位黑魔法师,或许便参与了三十年前的碎片争夺战,他可能并没有获得灾厄之录的残卷,但能够从那场战斗中存活下来,则说明了他的能力。”
团长将两颗带着“太阳”与“炽热”属性的宝物埋下,又凭空绘画着阵图,设下陷阱,实际上,在知晓骚扰黑荆城的黑魔法师拥有摄魂之术后,团长就隐隐猜到了克兰的来历,而那位黑魔法师竟然不远万里地前来寻仇,则更是极其罕见的事,毕竟黑魔法大多都性格执拗、自我,别说是弟子死了,哪怕是亲眷和子嗣都一一死去,他们也不可能有任何波动。
所以综上所述,团长最终能够锁定的人选则只剩下了污秽之使兰纳,他并未过于担忧对方带来的威胁,只是担心宿风会在接下去的战斗中收到波及。
团长说:“我会前往灵界,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控制住他,你们要防止他的邪灵侵蚀自身,我会用我的力量护持你们,但我的身体这些年来十分虚弱,所以……”团长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看向宿风和墨菲两个人,声音微微一顿,然后挑高了些:“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仔细一看,宿风甚至不仅仅是靠在了墨菲的怀里,甚至于还脱了大衣和长袍,仅穿着单衣站在那里,漆黑的发丝上都沾着汗珠,热得两眼直发愣,压根没听清团长刚刚在说些什么。
身高颀长的墨菲则将宿风稳稳扶住,他们贴得极近,近得让团长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而在他的关注下,墨菲才缓缓抬起放置在宿风脖子上的手,接着小小地晃着怀里的人。
宿风:“好热……”这不是身体的热,而是作用于灵魂上的炎热,宿风差点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墨菲身上,浑身都像融化的蜡烛般发软、拉长,还晃晃悠悠的,他竭力维持冷静,可还是燥得直擦汗:“我们……该怎么做?”
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团长的眼神慢慢变了: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是我没考虑清楚,你从他怀里出来吧。”团长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的热度散去,凉意像一团丝滑的绸缎包裹住宿风的身体,他不热了,男人迅速活了过来,像一匹小马般跳出了墨菲的怀抱,并迅速地将大氅又穿了回去。
怀里契合温暖的温度消失,墨菲缓缓抬起脸看了团长一眼,团长兜帽下的目光则隐隐透着一丝审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互相望着彼此,又在下一秒隔开。
片刻后,团长说:“你和自己的贴身男仆……抱在一起?”
宿风被当场撞见,但并未多过解释:“现在是关注这些事的时候吗?那家伙似乎就要来了。”宿风看向天边的乌云,那股不安像泛着冷光的尖刺扎在身上,让宿风头皮发麻。
“不,这件事情更重要。”团长说。
宿风:“我不记得委托里的内容还包括我个人的私事。”宿风觉得团长很奇怪。
而且只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而已,他们都是男人,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团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被死死按捺了下来,他观察着宿风的表情,他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去管束宿风,但他却又觉得墨菲实在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团长凝视着墨菲。
此人身形高挑,气质内敛,黑发紫眸,唇边隐隐带笑,但却如一张伪善的皮囊,因那笑容无论从任何角度望去都毫无变化,从一开始到现在,墨菲的脸上就没有表露出其他的情绪波动,他眼中暗藏锋芒,即使面对团长时也不卑不亢,气度非凡。
以团长的境界,他已经隐隐能够触及“规则”,即使墨菲只是站在这里,灵界的非凡之力似乎都在流向他,但墨菲的未来却模糊不清,能够透出一丝不凡,却又好似错觉。
他的身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摄魂秘典的气息。
而这样的人,站在宿风的身后,正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贼眉鼠眼、别有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