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宝库。
萧篡看了一会儿,最后捏捏燕枝的脸颊肉,才转身坐到另一张小榻上。
宫人进来过一趟,放下吃食就出去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啃一口肉饼,喝一口肉羹,目光始终停留在旁边的床榻上,如同看守宝藏的恶龙一般。
没多久,燕枝被虎毛扎了一下,喊了一声“陛下”,睁开眼睛。
萧篡咬了一口肉饼,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算他有良心,知道要梦见陛下。
紧跟着,燕枝被身下的虎皮吓得魂飞魄散,又被毯子底下的幼狼吓了一跳。
萧篡走到他面前,捏起幼狼的后颈,在他面前晃了晃,故意问:“你生的?”
燕枝还没睡醒,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腰腹,怀疑地问:“奴生的?”
见他发傻,萧篡继续逗他:“朕前几日就说你怀了,你还说不是。”
“奴没有……”燕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奴生的,奴不会生小狗……”
“小狗当然会生小狗。”萧篡把幼狼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生的,你养它。”
“不要!奴不要!”燕枝惊慌失措,转身要逃,“不是奴生的……”
萧篡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抓回来,强硬地把幼狼塞进他怀里:“朕说是你生的,就是你生的。给它喂点吃的。”
“不要……”
燕枝的挣扎,在萧篡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
萧篡坐在榻上,继续吃他的宵夜。
燕枝则抱着“小狗”,坐在旁边。
他抱着“小狗”的手伸得长长的、举得高高的,让“小狗”离自己远远的,甚至不自觉发起抖来。
偏偏这时,萧篡掰下一块肉饼,递给燕枝,让他喂狗。
燕枝接过肉饼,小心翼翼地送到“小狗”面前。
“小狗”吸了吸鼻子,凑近他的手,然后张开嘴巴。
手指被温温热热的触感包围,燕枝像丢石子一样,把肉饼往它嘴里一丢,忙不迭缩回手,在衣裳上胡乱蹭了蹭。
萧篡瞧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明白过来:“怕狗?”
“是……”燕枝点点头,“奴小的时候,被狗追过。”
那个时候,他才四五岁,背着竹篓,上山去捡柴,结果在山路上遇到了一头大狗。
大狗是镇上富商家养的,吃的东西比他吃的还好,养的膘肥体壮,嘴里滴滴答答淌着涎水。
燕枝扭头就跑,但因为慌不择路,脚下一滑,滚下山坡,最后掉进河里。
所幸大狗没有再追上来,他抱着竹篓,在水里漂来漂去,最后被娘亲捞上来了。
从那时起,他就很怕狗,也很怕水。
燕枝抿了抿唇角,鼓起勇气,把“小狗”递给萧篡:“陛下,奴……奴养不了小狗,能不能……”
“不能。”萧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生的你不养,坏小狗。”
“明明就不是奴生的,明明……明明是陛下生的……”
“嗯?”萧篡皱眉。
燕枝改了口:“陛下捡的。”
萧篡垂眼,又掰下一块肉饼,像刚才他喂狗一样,喂到他嘴里。
燕枝含着肉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喊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