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岑和林柠在用完早餐之后,便一同前往城西公安局,找到了陈父,将情况说明。
中午十一点
两人在二楼最里间的局长办公室从早上挨到了快晌午,窗外的日头已然爬到正头上,在橡木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好的,麻烦了。”陈耀华用手握住桌上的老式搪瓷缸,不时地抿上一口茶水,皱眉听着电话那头的说法。
当陈耀华将电话听筒放回座机上时,陈岑和林柠的目光同时移向陈父,等待着调查结果。
陈耀华摘了老花镜,用手帕擦拭刚才因茶水而惹上的雾气,叹了口气说道:“那边的人说了,故宫所有的瓦当名录里,就没有玉瓦,大多全是琉璃瓦。就算是玉器藏品名录里面,也没有。”
“不会吧?”陈岑有些不敢置信。
陈耀华再次抄起雪白的搪瓷缸,抿下一口热茶,喉间一滚:“甭说玉了。人家那边还专门让一个老专家给我回了电话,刚和我掰扯了半天。反正大意就是说他们的瓦都是二十二道工序烧出的琉璃瓦,根本和玉石就不搭边。”
“那就奇怪了。”陈岑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想起上次撞见王国涛的模样。
那次王国涛弓着背从神武门偏殿钻出来,灰扑扑的挎包带子勒进了肩膀,坠得脚步都发飘,活像背了半袋子砖头。
而林柠也说过,昨天也是这副背着重物的模样。
“你们真的这么确信他偷了东西?”陈耀华看着两人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无奈。
这毕竟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啊。要是换成别人来这么说,他早就以干扰工作为由把他们赶出去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给予信任。
人家故宫那边都已经明确表示没有丢那东西。
难道还要强行给人家安个丢东西的由头吗?
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林柠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的。”
“那你看见他偷了?”
林柠摇了摇头。
陈父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镜腿在办公桌上敲出笃笃的闷响,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等会儿我安排几个老刑警,去你们那里做一下人口调查,到时候让他们重点关注关注王国涛一家。
陈岑和林柠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随后,他们又跟陈耀华闲聊了几句,便准备回家了。
陈耀华也没强留,只是让他们给陈子安捎句话,让他们过两天回家一起吃顿饭,还要带上依娜和玉罕。
但陈岑和林柠出了公安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回了趟林家。
刚一到家门口,林柠和陈岑就瞧见林家那不到五平米的小院让街坊们围成个人肉蜂窝,简直水泄不通。
“让让!让让!”陈岑护着媳妇往人堆里挤,但两人的表情已经是很难看了,对于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更是不太满意。
今天是周末,只有赵桂英和待入伍的林耀祖在家。
但现在的这两个人,都已经无暇顾及林柠和陈岑的出现了。
林柠刚穿过入群来到院中,就见赵桂英正跟另一个老太婆扭打在一起,两人薅着对方的头发,跟拔河似的。
两人嘴里骂骂咧咧,那唾沫星子飞溅。
林耀祖那边更热闹。
征兵办刚发的草绿背心让俩汉子扯成了拖布条。
那一老一青的汉子都是人高马大的,林耀祖每每要反抗时,就被这俩汉子凭借人数和体重优势,死死按住,就跟被两座大山压住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