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西骑到故宫,不知要付出多少体力和脑力,王国涛挣钱的辛苦不言而喻。
想到自己还冤枉了他,林柠心里越发难受,愧疚得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我要是再信刘念恩和周秦鹿那两个小鬼头的话,我就不姓陈!”陈岑咬牙切齿地骂道,脸都气得通红。他恨不得把那两个小鬼抓过来,直接塞到王国涛面前,让他给好好补课,省得他们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净给人添乱。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看见王叔从神武门出来的时候,不也起疑了吗?不能全怪文恩和秦鹿。”林柠叹了口气,轻轻将陈岑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要是下次真碰到有人盗取国家财产的混蛋,难道我们还能装作没看见吗?”
陈岑被林柠这一抱,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他低下头,轻轻蹭了蹭林柠的胳膊,带着几分硬气:“那这次就原谅他们吧,可是……”他想起被搅和的周末,原本计划好的惊喜瞬间化为泡影,心里不由又烦躁起来。
他低头看向林柠空荡荡而又不盈一握的手腕,那里本该有块装饰品。可错过了最佳时机,他不知道下一次好的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送给她。
“可是什么?”林柠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问道。
“你的假期被破坏了,一个月才有一次的机会。”陈岑情绪不高,低着头,眼里看不清神色。
“没事,这个月还有中秋节呢,我到时候带你去我们书店的晚会上玩,只是晚会上我要当迎宾,可能会忙些。”林柠耸耸肩,满不在乎地抬头,眼里带着星光,看向别扭的陈岑。
“那你当迎宾需不需要看时间?””陈岑不知怎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明明知道在这种普通的时刻、在别人家的院墙边,送出礼物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可他就是忍不住。
一旦对上林柠,他有什么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想送到林柠手上。
林柠没有察觉到话里的深意,只是随口说道:“到时候我看子佩的手表就行,我们一起当迎宾,她肯定会告诉我时间的。”
陈岑听了这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冲动。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原木盒子,动作有些僵硬。他的手指颤抖,眼神时不时瞥向林柠,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陈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有了这个,你不用再看别人的表了。”
接着,他打开盒子,一块银金色的女士腕表静静地躺在表盒中,表盘是经典的银白色,腕表则是金银相间,像是一条闪烁着光芒的绸带。
林柠呆呆地盯着那块表,被陈岑握住的那只手腕不由地打颤,只觉得这么漂亮的表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陈岑从表盒里取出腕表,动作笨拙地握住林柠的手腕,试图为她戴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僵硬,眼神时不时飘向别处,似乎不敢直视林柠的眼睛。尽管如此,他的动作却异常小心,仿佛生怕弄疼她。
当表带扣好,林柠抬起头,目光在陈岑脸上徘徊,又低头仔细打量着手上的表,嘴唇张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块表,是我妈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最近才给了我,让我挑个好时间给你。”陈岑目光飘向远方,但又怕林柠生气,解释道,“我本来不想在这种时间给你的,但是……”
“但是什么?”此刻,林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变得急促,甚至带着些咄咄逼人。
“别人有的东西,你也得有。”
林柠大哭。
陈岑也知道送出这块表,意味着什么。
陈岑的眼眶也逐渐泛红,带着湿润。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擦去林柠脸上的泪水,站直了身子,郑重说道:“林柠同志,明天周一,要领证吗?”
有些话,不需要准备,情绪到了就直接说出口了,可也导致这场求婚,就发生在许林两家的墙根下。
虽然地点强差人意,有些不合时宜,但至少人是对的就行。
“太贵了,这太贵了!”林柠的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淌,抽噎着摇头。
林柠倒是没有先回答要不要扯证,只是一个劲地、小心翼翼地抬着手不敢放下,生怕有了磕碰。这块表一看就跟供销社的玻璃柜里的不一样,可就算是供销社的玻璃柜里的表,家里也只有林卫国和林耀祖才有。
“贵吗?”陈岑被林柠的反应逗笑,但他的嘴唇也在颤抖着,带着鼻音说道,“那以后我会让林柠同志慢慢习惯的。”
陈岑揉了揉林柠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焦急:“还没答应我要不要明天领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