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赏,朕允你。”陛下温声道。
要什么奖赏?小野脑筋一转,说:“我想让陛下提拔沈逢主理科考。”
“沈逢资历太浅,难以服众,不行。”说着陛下稍顿,继续道:“不过,朕可以答应你,先放他过去历练。日后若是做的好,未必不行。这是公事,不算,还有其他的吗?”
“那与顾家的婚约。。。。。。”小野小心翼翼道。
“你还有脸替婚约,既然已经当众拒了婚,你以为人家还会扒着你不放?”陛下冷声道。
“那没有了。。。。。。”小野蔫哒哒地说完,眼见陛下又要责骂,马上道,“儿臣深知有大错,不敢讨要奖赏。”
陛下深深叹气,似乎不想理她,负手走了一路,忽而说:“你父亲的意思是,让你去鸿胪寺历练,你认为呢。”
孔贵君当真是雷厉风行啊,这就安排好了。
小野:“儿臣觉得。。。。。。甚好。”
“等手边的事情办完,择日去上任吧。”陛下平静地说完,走近长宁宫内。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小野原地站了会儿,回头望去,青墙灰巷,纵深极远,隐约见还能看到十多年前,两个小女孩儿在这宫墙内玩闹的场景。而进到长宁宫内,更加熟悉了,用藤枝编的秋千架、常绿的松柏树、药圃,廊下还有几个大口的水缸,里面种着孔贵君最喜欢的莲花,等到五六月,青色白色和红色的莲花会开成一片,缸内水永远是清澈的,零星游着几个小小的鲤鱼,等鱼儿长大了,会有宫人将其捞走,再换上一批。
长宁宫内,孔贵君感叹,她们母女怎么来得这么快。
或许是孔贵君常年做药的缘故,宫中弥散着浓郁的药草香气,小野走进去,深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这味道格外好闻。
而后她似是故地重游一般将长宁宫看了个遍,直到有宫人叫她用膳。
小野才恋恋不舍地从隔间出来,一眼望见两夫妻挨得极近在说话,小皇子坐在一边由宫人陪着喂饭,她的第一想法是,就知道又是这样,父母是真爱,孩子是顺带。
好像这样的场景经历过数次一样。
直到孔贵君招手让她过去,小野才从恍然的思绪中脱离。
小野甩了甩头,最近做的这些梦,越来越能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她不禁想,等有一天,将这些记忆全部想起来,她会不会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贵君笑她:“怎么看着呆呆的,是不是又被陛下训斥了。”
陛下坐直身体,深感冤枉:“朕何时训斥过她。”
用过午膳,陛下回勤政殿处理公务。
小野留在长宁宫,坐在旁边,看着贵君动手配药。她记得小的时候,贵君经常配些新药,然后带着她俩到宫外义诊,顺便记录药效。
贵君关心民生,配药时总是试图用最便宜的药材,医名远播,宫里宫外很受爱戴。
“怎么了?最近头还疼吗?”贵君问她。
“不疼,只是晕晕的。”小野道。
贵君动作停下,沉思片刻:“或许是一些瘀血正在散开,一会儿我再替你扎一次,再观察一段时间。”
小野没有拒绝,她觉得这段时间的记忆应该就是扎针导致的。
以后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混乱,但她绝不会忘记自己的来路,也不会成为原主,这是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