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让我去鸿胪寺?”
贵君笑道:“你不是想找个清闲的事儿,正巧陛下寿诞将近,你也爱热闹,让你去接待使臣还能彰显我大梁的礼节,两全其美。”
原来是这么说服陛下的,真是个让人省心的父亲。
“嗯,我已经答应了。”小野抿了抿唇,说:“顾明诚在他家里境况不太好,如今又遭退婚。就算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我,以世人对男子的苛责,他难免要受些委屈。父亲有什么办法吗?”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管他受不受委屈,即便他受了委屈,也不会想要你的帮助。”贵君眉眼虽依旧弯着,说出的话语却格外冷漠。
“所以我才想着有什么自己不必出面的办法。”小野讨好地看着贵君,“您是对他有什么偏见吗?”
“小野,我们最好不要掺和顾家的事情。即便你母亲喜爱我们,可我们并没有强势的外家,宫里宫外到底是势单力薄,不得不事事小心,才能保全自己。”贵君语气放重了些,又道,“顾明诚这孩子看着木讷老实,可到底有母父,宫里有君后,现在又没了你俩的婚事,我凭什么招他进来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无可转圜。小野托着下巴,想起顾府寿宴那日,顾明诚话里话外期望向自己寻求庇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显得那么卑微。
一个一心只想做好木匠的少年有什么错呢?
她的心情低落下来,说道:“我心里实在觉得抱歉,若有可能,还请父亲帮忙照看一二。”
贵君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向小野,最终无奈答应,叹道:“我女还是仁心太过。”
“那就多谢父亲了。”
。。。。。。
会试放榜过后,小野在乐园再次见到冯梦知,她早早看过榜单,知道冯梦知考了六十四名,却未曾想到她会亲自登门拜访。
冯梦知带着几名学子一起,等在乐园门房里,见到小野后,长长一揖。
“此次金榜题名,实在意料之外,首先感谢的便是殿下。”
小野忙扶她起来:“快别这么说,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如今殿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初次面对天颜,心中着实忐忑,学生定会尽力的。”冯梦知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南洛郡许新安,一百五十六名,泰州陈宁,三百名,她们都坚持一定要谢过殿下。”
“都坐吧。”几人年岁都不大,格外意气风发,小野笑了笑,招呼道。
“是。”
几人分主次坐下,冯梦知感慨道:“此前舞弊案件的判决下了,殿下可知道。孙若闻,顾子盛等学子终身禁考,犯事的凌零居一众抄家流放,马上便要执行了。”
“你们一直很关注这件事?”小野若有所思,“你们是怎么看这些事的。”
许新安道:“一开始自然是气愤,谁不是苦读过来的,若是这样,还考什么。不过,如今朝廷处置公正,我们实在感恩。”
陈宁亦道:“这样处置很好,只是若是处罚更重些就更好。。。。。。”
冯梦知立马扯住她,阻止道:“我们并无不满,并无不满。”
“无妨,不用过多顾忌。”小野道,“殿试一过就要各奔东西,希望你们都能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是,学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