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岂敢,殿下千金贵体,怎么好在外头吹着冷风,陛下如何能放心呢。”怀瑾温声说。
“何尝不是在屋里的,不过是因为这伺候的人都太小心了,平日连个窗扇都不舍得开。我实在憋闷得慌,才出来透透气。又觉得无聊,叫他耍个招式看看。姑姑今日教导我,我以后自然改了。能不出门便不出门了,姑姑可满意?”
小野依旧笑脸盈盈的,话语却带上了不满。
她自然不开心,怀瑾固然是陛下跟前的第一人,但来她的地方,二话不说训斥她的人,也实在不将她放在眼里。
原主好歹是个二皇女,就这么不受重视吗?
怀瑾似乎也是没办法,暗自后悔,叹道:“是微臣僭越了。”
“哪里的话,这些日子还要多谢姑姑为我操持。”小野站起身,回身往屋里走,一边说,“朔月,你先下去,唤小言进来煮茶。”
朔月应声离开。
屋里置着三个炉子,熏出腾腾的热气,除此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味。
小野引着怀瑾坐在软垫子上,旁边炉子上的青釉小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微微叹道:“身体不好,屋子里炭盆一直燃着,闷热得很,想必不太舒服,姑姑将就着坐坐吧。”
怀瑾忙道:“咱们不过是些在底下伺候的人,怎么敢有要求,殿下严重了。”
“快坐。”小野又说。
怀瑾只得坐了,不过却重新审视了这位二殿下,依旧是苍白如玉的一张小脸,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显得越发娇弱。这些天,这位小殿下一直恹恹的,不太说话,此时倒是有心思和人周旋了。
丫头小言走进来,取了茶叶,沏上茶水。
小野问道:“姑姑怎么有空过来了?”
怀瑾笑道:“来瞧瞧殿下好不好,顺便送点东西过来。陛下向来惦记着殿下,殿下可有哪里不顺心的,只管告诉微臣。”
如果说她可以向怀瑾询问的事情,那便只有一件。
就是原主在集贤馆受伤一案,据她所知,此案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有一名学子莫名不见踪迹,恐怕有什么另外的缘故。
当日发生的事情她自然没有任何记忆,还是问了朔月,才知道那名失踪的学子与原主产生过不愉快,很有可能在混乱中推过原主一把,这就让人有些在意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原主因此丧命,她该讨回公道。
“说起来,倒的确想问一件事。”小野试探道,“不知道我那案子查的怎么样了,若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只管安排,我如今已经好很多了。”
“殿下只管安心养着,陛下心疼殿下,怎么忍心殿下再涉险呢?”怀瑾哪里不知道这位小殿下的用意,立刻回绝道。
“比起涉不涉险,查清楚才是最紧要的。”小野皱起眉,“听说此事怕还有些其他的什么缘故,才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定案,想来比较棘手。”
“事无定论,微臣也不知是何缘故。”怀瑾谨慎道。
小野抬首看着怀瑾,这是在和自己打太极吗?她又问:“主理此事的大人,不知道我能不能见一见呢?”
怀瑾思量片刻,转而说:“殿下一直问凶手缉拿得如何,不问一问陛下如今怎样吗?”
小野未料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惊讶道:“怎么,陛下现在不好?”
“陛下近几日忙于朝政,食欲不佳,想来也有忧心女儿的缘故。”怀瑾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讪讪地笑了笑,“微臣多嘴了。只是觉得殿下若是有心,不如多去宽慰陛下。”
小野缓缓点头,道:“姑姑说的很是,是我疏忽了。”
怀瑾又说:“陛下向来对诸位殿下多有期望,如今大殿下不在宫中,只能寄情于各位小殿下了。”
说着,她又额外提点几句:“负责集贤馆案子的是陛下身边的沈校尉,沈校尉与翰林院的沈先生本是兄妹,以殿下和沈先生的关系,见她应当不难。只是。。。。。。只是殿下切莫要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