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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咖啡店内。
店内摆了一盆橘粉色玫瑰,娇嫩的花瓣细腻温润,很少见的颜色,越往里颜色越深,娇嫩欲滴。
蒋雯汶和陆以承坐在桌子的两端,沉默不语得喝着咖啡。
时佑本来想陪陆以承一起,但陆以承说不用了,很快就会结束,让他在那边好好等他。
蒋雯汶手指扣了一下咖啡杯的边缘,她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相比于陆以承可以说是过分的紧张。
陆以承平静地喝着咖啡,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像是无声地逼迫蒋雯汶先出声,无波无澜。
「以承啊。」蒋雯汶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你最近……还好吗?」
客套而又生硬的问题,问了和没问没有丝毫区别,于是陆以承也答得随意:「我很好。」
蒋雯汶试图活跃气氛:「是来英国旅游的吗,在这边呆了多久了?」
陆以承:「我来参加学术会议,呆了一周了。」
「这样啊。」蒋雯汶听完才发觉她根本不知道陆以承学的是什么专业。
问题好像又问死了,蒋雯汶说:「刚刚那个Omega是你男朋友吗。」
「是。」陆以承。
「你们俩很配,那个Omega看上去很听话很乖巧,应该是个很懂事的伴侣。」蒋雯汶说,「现在看到你过得好,学术上也取得成就,还谈了恋爱,妈妈真的很为你高兴。」
陆以承并没有说话。
蒋雯汶停顿了一下。
「以承,我其实有想过要不要和你说我再婚的事,可我那时已经怀了小嘉,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
蒋雯汶:「当年确实是我走得无情,没能给你完整的童年和身为母亲足够的关心,我……」
陆以承突然打断了她:「您说世界上会有不枯萎的花吗。」
蒋雯汶一愣,说:「这……肯定是没有的。」
窗台上的橘粉色玫瑰印着光,背面看不到的地方太久没有浇灌,也染上了干燥的黄。
「是啊,怎么可能。」陆以承缓声道,「凋零是更替的前奏,死亡是万物的起始。」
「自然是有规律的。」
Alpha语气闲散,透着股慵懒劲,周身气质却是一如既往的矜贵从容。
陆以承抬眼,对蒋雯汶笑了一下,淡淡地说:
「您和花一起枯萎了。」
窗户的玻璃影子映着落日的色彩,在水纹前摇摇曳曳。
周围清凌凌的,说话声像是裹在经过的风里,释然徜徉而去。
「我现在很幸福。」
「所以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