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鹤刚找回一点儿希望,又被这一句话打入冰窟。
他努力在方休脸上寻找熟悉的气息——本能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转头就跑,他的小命搞不好要交代在这。
“你你你像我认识的方休。”
关鹤眼一闭心一横,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我和白双影都是方休的队友,我们来这里解厄。”
说完,关鹤下意识补充:“但你不要说自己是方休,也不能说我们是队友。另一帮人会来寻仇……”
方休一愣,接着被关鹤给逗乐了,他笑了半天才缓过气:“可是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完了。
两个大字在关鹤脑袋里飞舞闪烁。
不管对面的东西是个什么情况,它都像极了方休。
有方休可以活,没有方休拼一把也能活。可是和方休为敌,关鹤觉得还是躺平放弃更现实一点。
方休随手摸着邪祟犬的头,几只尸手在他的头顶打转,像是某种邪异的光环。
他盯着关鹤看了会儿:“这样吧,我杀你之前,你给我讲讲‘方休’和‘白双影’的故事。如果我听着有意思,可以把你排在最后杀。”
关鹤:“……”
方休:“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我只能——”
“我讲,我讲!”关鹤嗓子险些破音。
同一时间,一只白皙的手自方休身后探出,抓向方休后颈。谁想那只手抓了个空——又是异象技能的幻象。
下个瞬间,那只手被方休逮了个正着。方休笑嘻嘻地发动了一线断天,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施术失败的方休:“……”
现出身形的白双影:“……”
昏暗的墓道内,一红一白两人沉默对视。
关鹤唯恐再出岔子,当即大叫一声:“他就是白双影!”
方休:“!”
方休把对面人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最后目光停在白双影脸上:“这才对嘛。不愧是我,品味真好。”
白双影:“…………”
白双影抱紧怀里的脑袋:“你不是不记得我么?”
他表情有点扭曲,似乎拿不准要不要生气,最终眉眼别扭地拧在一起。
“确实不记得。可是无论友人爱人敌人仇人,这种品味都很好。”
方休严肃道,“你怀里的脑袋真像我啊,好精密的法器,你的品味也不错。”
说笑归说笑,方休反手指示邪祟犬聚拢,准备来个出其不意的捕捉。白双影眉头一皱,那群邪祟犬又调头瞧方休。
而方休一个余光,它们再次转换方向。最终邪祟犬的脑袋在两人间摇来摇去,像极了安在车里的摆头玩具。
两人全神贯注地注视对面,一个满脸不爽,一个兴致十足。
关鹤蹑手蹑脚后退,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一只尸手抓住脚踝,屁股差点摔成四瓣。
然而就在他欲哭无泪的时候,白双影突然桃骨煞一挥,卷起无数雪白雾气。接着关鹤胳膊一痛,被某股巨力快速带离现场。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周空气扭曲,有种奇怪的隔绝感……居然是白双影的隐藏。
……白双影救了他?
……该不会他快死了,这是他死前的幻觉?
几秒后,关鹤才稳定心神——前面扯着他逃的还真是白双影,就是这手法像是抓家禽,他的胳膊快被拽掉了。
“你、你怎么救我……?!”
关鹤语无伦次。艳鬼救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不我把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