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这么防着一母同生的亲弟弟呢!
“回不去,又不能叫人,你的伤怎么办?”
“只是伤口裂开了,找一些金疮药敷上就好。”
也只好如此了。崔狸便在屋子里翻找。
找来找去,也只是找到一些不知道什么用途的药丸,可不敢乱吃。
“隔壁是我二哥的房间,他既然常来,定会备有一些药材。”
于是崔狸又去了隔壁。
衣架上,尚且还挂着女人的衣裙;床上枕被微乱,显然前不久才有人睡过。床边的案几上,还有水壶跟汤碗。
一本书放在案上,风吹进来,翻得哗哗响。
去年冬天,崔狸在东宫吃吃喝喝,天一黑,和青晚说一会话便去睡了,并没有多想太子在行宫这边如何。
她总觉得,太子是做大事的人,她跟太子之间的联系,是玄之又玄的一件事。
所以便没有那么多的惦念。
她是来找药的,不是来偷窥的。
崔狸到底还是好奇,犹豫了刹那,便跑去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
好呀!太子你可学坏了!
崔狸抓住了太子的小辫子,本该得意,这本书拿回去质问他,看他有什么脸面说二狗子借给她的那些书!
叫你天天装正经。
这得意一闪而过,剩下的,便是不知名的郁闷,像是有什么堵在心里,叫她连呼吸都困难。
翻来覆去,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好呀!好呀……
崔狸这药找了好久,段季旻终于听到那边的动静,然后一抬头,便看到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进来。
找了这么久,好歹有些收获。她手上拿着的,正是最好的金疮药,有肉骨生肌之功效。
崔狸把瓶子递给了他。
段季旻接过,转身对着落地的铜镜:“阿狸你回避一下,我要上药了。”
“你自己行吗?”
“可以的,又不是看不见,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打瓶水来。”
“好的,我去。”
崔狸记得,隔壁那间屋子是有水壶的。
段季旻脱去上衣,一层层拆下渗血的绷带,将那黑洞暴露于眼前。
他静静地看着伤口,也不去涂药。
屋子里没生火,初春时节,寒气往骨头里钻。
等崔狸烧好了热水提过来之后,便见到五皇子赤裸着上身倒在地上,旁边是湿透了的绷带,药瓶子也摔碎了,药粉撒了一地。
他到底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