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跟姨娘好好道别。可若不进宫,哪来的月钱给姨娘看病?
就在她担忧姨娘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已是准太子妃了。
太子手上的这封信里写着,这女孩身体上与他相同位置处,有一个与他阴阳相合的纹身。
难怪……
“行了,退下吧。”太子把那封信扔进盒子里,随手丢在案几上,揉了揉眉心。
这几年连年旱灾,民不聊生,叛乱频起,折子雪花般飞向朝廷。太子理政,哪一天不是忙得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如今这女孩却在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甫一弱冠,这前朝后宫都在明示暗示,给他压力,权臣的千金会被塞进宫里,支持他,或者成为他的掣肘,或者两者兼有。
真是心累啊------
眼下,若不是以沈相这个老东西逼得紧,一心想把女儿送进宫,他又何必急急忙忙把人召来?
太子纵然心累,也要办事。
他站直了:“自己动手吧。”
……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是不喜欢使唤人,可也容不得人不听他的命令。
“我说……”
“好了!擦干了!”
太子低头一看,她已经把他脚下的一块地砖擦得瓦亮!
啧……!
“我说!你把那文身给我看看,别磨蹭!”
崔狸眨了眨眼,文身在胸部,怎么能给别人看?
“这可不行!”
这种直截了当的拒绝叫本来就戾气横生的太子更加不快。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太子又蹲下去,一手抬起崔狸的下巴,一手去扯她的衣领。
崔狸一手抓住自己的衣领,一边拼命挣扎:“好你个大色狼,年纪轻轻不学好!”
太子愣住。
开什么玩笑?他段书斐要哪个女人,还需要用这种下作手段?不知道他乃是除了表弟之外,枫京最受女子欢迎的万人迷吗?
趁他愣神的功夫,崔狸慌慌张张地掩好了衣襟,气愤道:“我呸!瞧不起你!”
段书斐的眼上掠过一阵杀意。
我又何尝看得上你?!
太子咬牙,几乎用尽了耐心:“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给你位份?”
“位份是什么?有什么用?与其给我‘位份’,不如给我拿点吃的,我饿了!”
是了,她在乡间长大,什么也不懂。
甘氏想必也不敢乱说。
更漏三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太子厌恶地看着身前跪着的两个人。
“先滚吧。”
……
思正殿冷清清的,此时,更是连个宫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