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了!”
“有什么了?”
“殿下书房有纸啊,要多少有多少。我去拿一点,他又不知道!”
“太子殿下的东西你也敢动?”
“那么多纸,我拿一点出来,应该发现不了吧。”
青晚怕太子,犯难了。
崔狸见她那模样,便不为难她:“放心,我一个人去拿,你就当作不知道。”
“姑娘还是不要去了吧。”
“怕什么!殿下对我好着呢!我之前弄灭了莲灯,殿下都没罚我。”
青晚一想,也对。
“那你不要拿太多,尽量不要被他发现。”
“你就当知不知道哦!”
等崔狸从前面思正殿回来,青晚差点惊掉了下巴。
“乖乖,你要写多少啊?”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总之很长。”
“那写完之后姑娘可以读给我听吗?”
“没问题。”
崔狸顺手牵羊,将那本《尔雅》也带过来了,以防自己有不会写的字。
第一次写那么长的文字,崔狸的热情极高。
一直忙到三更天,脸上衣袖上全沾了墨水,在青晚的一再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洗漱睡了。
太子在青晚走后便回到思正殿处理政务,这会儿也刚送走了陆太峰。他寻思着要不要去杜若宫把自己丢了的两刀最好的连四纸和几本准备刻书的册子讨要回来,还是装糊涂就这么算了。
他从蘅芜宫回来,第一眼便见书房里少了东西。
思来想去,太子觉得不能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得把东西要回来;如果她还不出,还得略施惩罚,省的她给人留下把柄。
段书斐去了杜若宫,内室里纱帐四垂,崔狸正睡得熟;青晚则坐在灯下打瞌睡。
太子轻敲桌子,青晚一睁眼,吓得差点跌落下来。
太子偏了偏头,示意她退下。
青晚哪里还敢把“赃物”收拾起来,慌不迭地跑了。
段书斐便看到了崔狸忙了一个晚上的成果。
字写得的确不怎样,中间还有许多圆圈,想是不会写的字。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一页一页地翻着,崔狸近三个时辰的成果,段书斐用了小半个时辰便看完了。
他捂住眼睛,实在忍不住,就笑了。
真的……看的时候觉得不忍直视,一阵阵牙酸,但是又很奇特地叫人想看下去。
可惜,还没有写完。
还以为她突然开窍,想要做学问来,谁知道写了一个晚上,就写出这么个东西来。
市集上这种东西多的是,昭柔也很喜欢看,他也不是没看过,可没有哪一本,有崔狸写得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