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没有,我……是在查探你的伤。”
“我伤在肩上,你不是看见了吗?”
“哦,哦,是啊。”崔狸脸上一阵发烧,五皇子那么一说,就好像她在故意占他便宜一般。
“你身上有没有带火折子?我刚摸到这里有南瓜,我们可以先吃一点,好恢复体力,再想办法逃出去。”
“我……没有。”
崔狸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茫然朝四周的黑暗瞧去,搜肠刮肚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弄到吃的。
“蒙面之人是云水族人?”
“你不都听见了吗?”
段季旻躺在那儿,声音里毫无情绪:“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杀了我以清除障碍,你阻拦他们做什么?”
“废话!你可是一国皇子,虽说你有时候那啥,杀了皇子也不是小事吧,我跟我哥的事情已经够麻烦的了,可不想再生事端。”
段季旻冷哼一声:“你倒是顾全大局。”
“也不全是因为这一点,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段季旻立刻觉得身上新伤旧痛都好了些。
崔狸再找他说话,也没有回应,想来是昏睡过去了,又去探他额头,烫得灼人。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那些追影卫到底想干什么啊!
“来人!来人!来人……!放本公主出去,你们这帮没大没小的混蛋!”
毫无回应。
她摸索到门边,使劲拉门——自然是纹丝不动。
段季旻睡在那里鼻息沉重,一声不吭。
崔狸知道今晚定是叫不来人了,只得放弃。
她拿锄头敲开那些老南瓜,拿起一块,将有瓜瓤的一面喂向段季旻的嘴边。
段季旻无意识地张口,一股子轻甜滑入口中,他本能地吮吸起来。
饿急了,崔狸也吃了些生南瓜。
夜越深,柴房便越冷,泥土地直冒寒气,段季旻发了烧,崔狸怕他受凉会愈加严重,便将干柴铺在地上,把人推了上去,随后自己睡在一边。
段季旻模模糊糊感觉到她,无力道:“你怎么好睡在我身边?”
“这个时候就别讲究那么多了,我信的过你。”
“……我信不过你。”
“你把我崔狸当成什么人了?我还会欺负一个病人不成?”
“……难说。”
崔狸见他意识还算清明,多少有些放心。
一夜过去,崔狸睡得腰酸背痛。
倒不是没睡过干柴,以前做错事被姨娘罚,也睡过柴房,一个人怎么都好睡。
可是这一夜五皇子骤冷骤热,冷的时候本能地抱住她,仍是冻得瑟瑟发抖。
崔狸心道:再不逃出去,五皇子怕是要病死了。
她准备闹出点动静,把那些追影引过来再说。
这个时候柴房里已经能辨识东西了,崔狸突然发现,这竟然真的是梧桐丘那间柴房!
我这是……回家来了!
姨娘,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