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季旻表情夸张:“皇兄你可别乱说,除了你,谁有那个资格上锦绣楼?”
段叔斐心知现在不是争辩是非的时候,得立刻安抚百姓才行。便沉声喝道:“陆太锋!”
陆太锋早等在一边等着吩咐:“在!”
“带你的人去安抚百姓,叫他们不必惊慌,只是灭了一盏灯而已。稍后照例游灯市,安排百姓列队,让出主街来。”
“是!”
这个时候唯有一切如常,才不会让百姓对灯灭产生过多的解读而慌乱,皇室绝不能自乱阵脚。
“灭了一盏灯而已?!”段季旻竟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皇兄,你可真是处变不惊,有大将风度啊……!”
“这种情况你还能笑得出来,你也不错。”太子反唇相讥,转身朝锦绣楼去,打算一查究竟。正在这时,远处有人大声呵斥:“站住!什么人敢闯城楼?下去!否则格杀勿论!”
段叔斐看见几个衣着破烂的人,不顾死活地往这边闯,侍卫险些没拦住。
“哥哥,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有点古怪呢!”
什么人能在如此森严的防卫中登上城墙?
“守着锦绣楼,不要放任何人进出!”太子叮嘱身边侍从,狠狠地看了段季旻一眼,后者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那些人一见太子靠近,更加疯狂,侍卫略一迟疑,几个大汉便冲破障碍,跌跪在太子面前。
原本闹成一锅粥的城民在羽林郎的调度指挥下已经渐渐安定下来,有些爬上灯架的百姓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上城墙上上演的一幕。
那些人言辞激烈,殿下似乎也很生气,说着说着,一个大汉朝殿下扑去,侍卫冲上前来拔剑护主,转眼间血溅城墙,殿下似乎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看起来十分痛悔!
杀人了!
事发突然,不知原委,灯架上的百姓看得呆了。城墙下更是突然寂静下来!
城墙下的陆太锋来不及细想,转头连着起伏几次,便登上城墙:“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这些刺客……?”
真的是刺客?
那些人不知道怎么上的城墙,与侍卫对抗,却毫无抵抗力,一脸任刮任剐,死气沉沉的嘴脸。
这样子,说是刺客,可真是太勉强了;若说是上访的难民,那可比莲灯熄灭更加不祥。
“殿下,情况未明,请允许属下将这些人收押,查明真相!”陆太锋道。
段叔斐点了点头:“交给你了,今天所有登楼的人全部查个清楚。”
为了千秋节,七日前便已清场封禁,那些人要么七天前便躲在城墙某处,要么是随今日权贵混进来的。而城墙日夜都有人巡逻,每次都不是一班人马,不太可能藏得住人的。
陆太锋领会其意。
段季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太子身后,对那些衣着褴褛之人来回打量。
“皇兄,这些人怎么回事?谁放上来的?”
“还未查明。”
“皇兄你刚刚不是在杀人灭口吧。”
段叔斐眼中掠过戾气,他对这个一母所生的弟弟一向不理会,不过若是他捅出大篓子,也一样受重罚。
据说,有一次因为段季旻在西大街纵马,踩死了人,被太子当街处以鞭刑,并吩咐“打死为止”。
最后还是被陆太锋先斩后奏暗中将人救走,送到山中养了一年的时间才能起床,陆太锋也因此受累被重罚,被抄没家产,自己也受了鞭刑。
此事过后,陆太锋毫无怨言,依旧忠心耿耿跟着太子。
可是五皇子段季旻就不同了,他是睚眦必报之人,不能对皇兄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只有仗着身份,一有机会便对皇兄冷嘲热讽。
“我有何事需要灭口?”
“那可说不好,皇兄一向铁腕呢。”
“如果你说的上个月巫蛊之事,我只觉得杀得不够干净!”段叔斐狠狠盯着段季旻。
巫蛊,皇后死于此,本朝最大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