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远处的沈疏看不十分真切,不由得上前一步,段叔斐心道:“别再走近了。”
可是沈疏就像不信邪似的,势必要走近看个真切。段叔斐朝那她边扫了一眼,心一横,轻道:“对不住了。”便抬起崔狸的下巴,双唇贴了上去。
两双大眼互相瞪着,太子以眼神警告她不要乱动。
“殿下……?”
沈疏摇头: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啊!
这便是他所说的,不喜有人伺候?!
这便是他携崔狸登銅辇的原因?
那还要我进宫干什么?我算什么?!
沈疏大受打击,恨不得上前手动撕开这贴在一起的一对,但终是拉不下脸来做这种事,狠狠扔下手上的衣服,掩面而去。
浴桶边的两个人都无经验,除了双唇接触,并没有丝毫额外的举动。
崔狸隐约感觉到身后离去的脚步声,推了推太子。
段书斐被他推开,迟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殿下!”崔狸使劲后退让出一点空间,仍悄声道:“刚刚有人来了又走了。”
段叔斐心不在焉“哦”了一声。
崔狸的身子还控在他怀里,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地上的衣服,道:“有人送衣服来了。”
段叔斐下意识地去捕捉崔狸的双唇:原来……真么软……
崔狸觉得他抱得有些束缚,微微挣扎,突然觉得什么不对劲,用力撑开殿下的环抱,低头一看……
“殿下……你又发作了!”
段叔斐猛然回神,一把推开崔狸:“你出去!”
“你讲不讲理?不陪你玩了。”
“今日之事不许告诉别人。”
“什么事?哦,你身体的事吧,放心吧我不会的,我知道要是有人知道了你有病,就会伺机害你是不是?太子殿下是不能有弱点的,我懂!看在你答应我两个条件的份上我会保守秘密,不过你可不要食言------”
段叔斐趁着她唠唠叨叨的时间穿好了袍子,确保自己看不出异样才道:“你才有病!”
“殿下不是我说你,我要是你就立刻喊御医来诊治。”
穿戴整齐的段叔斐自在了,底气也足了,上前扶着崔狸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推转过去:“白看本太子这么久,我没罚你,你还满口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太闲了,给你找个教引嬷嬷你就老实了。”
崔狸正要抗议,已经被太子扶着肩膀一路推了出屏风去。
屏风里凌乱不堪,水泼的到处都是,段叔斐突然想到沈疏那比现场还要凌乱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阿疏误会他了,这样也好,最好是对我没了心思,生气回家才好。
这时,屏风外张海蟾的声音响起:“殿下……皇贵妃有请。”
太子笑容敛去了。
“殿下……”
段书斐的声音变得冷淡:“知道了。”
皇贵妃陈氏自皇帝卧床以来便一直贴身照顾,每日给皇帝擦身换衣,陪皇帝说话都不假下人之手。
前几日,陈贵妃特地派人送来消息:在替皇帝活动筋骨时,皇帝的左手食指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