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吃早饭了。”闻寒食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
曲锦衣没理两人,转身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支着脑袋想季淮笙做什么去了。
赵佑赫的手机声音调的很小,客厅里待着三个人却互不影响。
“闻寒食你是在汇德读书吧?”没一会,赵佑赫‘歘’地从沙发上弹起,看向闻寒食的目光惊疑不定。
闻寒食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学校,闻言幽幽睁开了眼:“是啊,怎么了?”
曲锦衣左眼皮跳得更加频繁,她回过神来,有些不耐烦地按住了眼皮。
“你学校要上新闻了!”赵佑赫将手机递给闻寒食,“社会新闻!”
他刷美食视频的页面莫名其妙便成了直播,而且显示的还是进入直播间内的画面,划了半天也没能退出去,息屏也不行,这个直播间像是被钉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办法只能看下去,结果一看标题——反校园暴力。
画面里蓝天白云,直播设备应该挺高档,画面清晰流畅不带半点卡顿,收声效果也很好,风声跟就在他耳边似的,但他只开了百分之十的音量啊!
镜头开始摇晃,屏幕里出现那张青青紫紫还满是血痕的脸时,他的心脏都有瞬间停止跳动,这是cos都还原不了的战损妆面,但如果不是妆面而是符合直播间标题的霸凌……
赵佑赫完全不敢想这是经历过多惨无人道的殴打。
“我是一个被扔在垃圾桶等死的弃婴,孤儿院院长好心把我捡了回去……”音量毫无预兆地变大,曲锦衣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她站起身去了闻寒食旁边。
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手机转到闻寒食手上时,直播像才是刚开始,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栓上了门锁,画面里扬起些许灰尘,画面抖动后转了一圈,再次变成蓝天白云。
“院长唯一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他将我们当成了他的子女悉心照顾,不……他年龄很大,是爷爷,他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听筒里的声音像是被加持过,夹杂在呼呼风声中的轻缓女声依旧格外清晰。
“孤儿院条件有限,爷爷用尽所有供养我们,然后我在八岁时遇见了我的养父养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
她有些雀跃地讲起了自己的生平。
“我遇见了好多朋友,我们约定一起考高中,一起上大学,但很遗憾,我的中考成绩比他们低,我们上了不同的高中,但我没有气馁,我好好读书,想跟她们考上同一所大学。”
她的声音逐渐失控,从听筒传出的话音变得沙哑,直播间人数已经从赵佑赫进来时的三万飙升至六百万。
“锦城的流量这么大吗?”赵佑赫也凑了过来,看着直播间数量咂舌道。
“应该是加持。”曲锦衣神色紧张,“季淮笙说她已经注意到陈明娇了。”
“她想做什么?”闻寒食有些不安。
最开始出现的灰黑水泥地、白瓷砖和棕黑色结了蜘蛛网的门……他都认识,那是汇德早就被废弃的一整栋大楼。
“我今年高三,在高二的时候我遇见了霸凌事件,被霸凌的对象不是我……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能拯救别人。”
闻寒食双眼紧盯着屏幕,刚放松不久的神经再次绷紧。
直播间刷起了弹幕,曲锦衣瞥了一眼直接划过页面,手机屏幕里只剩下镜头里的画面。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撑一撑就过去了。”
听筒里传出她的哽咽,略带哭腔的声音引起了闻寒食的共鸣,他攥紧了手,压着下唇不发出丁点声音,曲锦衣察觉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联邦一二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我记得这个日子,这是我因救助被霸凌者的日子,但我记得更清楚的是五月二十八日,那天是周五,没有晚自习后面两天还放假。我喜欢周五,但从那天开始每个周五都成为了我的噩梦。”
“放学的时候他们堵在我的教室门口,我被抓着头发,周围簇拥着好多人,他们拖着我去了小树林,当时我觉得我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