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最后维持纪律的几个大班老师也奔过来,一把拧起其中一人的耳朵,“站后面去,欺负年纪小的像话吗!”
那几个男孩还是怵老师的,也没敢反抗,被揪住以后老老实实地就走了。
他们闹了好一阵,轮到迟牧年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小班的,打完以后医生还逗了句小年年:
“小朋友疼不疼啊?”
“还行。”迟牧年说。
对方笑一下,看向站在他旁边的保育员,“我看你们班这帮人啊,也就最后来的这俩小孩儿不错,胆子大。”
保育员也跟着笑笑。
体检和放学时间是挨着的,迟牧年被牵着回到班上,班里已经空了一多半。
今天星期五,好多小不点都被家长提前接走了。
迟北元今天要留下来开会,迟牧年就像之前那样,支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
没多会旁边有人拖了个凳子紧挨他坐着。
是程成。
对方星星眼,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崇拜,“你好厉害哇。”
“我怎么厉害啦。”迟牧年奇怪。
“你敢跟那些高个子说话,我平常看到他们都躲着走!”
迟牧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扭头看了眼同样高高大大的程成,道:“没什么的,他们也不比我们大多少。”
整个幼儿园里,迟牧年唯一怵的就是江旬。
“嗳,你明天要不要来我家玩啊,我们家买了新的游戏机,还有我爸爸出差带回来的零食!”程成看着他挺激动,俨然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偶像。
“明天?”迟牧年抬头。
“对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幼儿园,咱们可以玩一整天!”
他们这片一块上幼儿园的家离的也近,基本都在同一个小区,不是同一个也都挨着的。
还没等迟牧年开口,教室门上挂着的飞天猪帘子被掀开。
江旬从门口进来。
他低头,先是去看程成,视线随后又落到迟牧年身上,但没停留多久就又收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这一眼迟牧年忽然有些心虚。
程成完全没注意到江旬,这回直接扯住迟牧年的肩膀,使劲儿说,“怎么样,来不来嘛!”
江旬已经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
迟牧年被人半抱着不松手,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了,明天我爸爸要带我去他朋友那。”
程成失望地噘噘嘴,半个身子又全扒到迟牧年肩膀,左右摇晃,“可是他朋友家又没有游戏机!”
“不是因为游戏机才去的。”
迟牧年说了以后,感觉这小胖墩没法理解,只好拿出成年人推脱的那套,“下次吧,下次有时间就去你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