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熔浆炼狱中,每一步前进,除了环境带来的危机感,还有无法容忍的高温,空气里窜着火星,仿佛下一瞬就要爆炸,温度高得连汗水都挤不出来,倘若是现实的□□,恐怕十人早已折在里面,单纯是行进就已经带来巨大压力。
火炉内部的气体原本通过四通八达的通道排出或循环,爆炸之后通道大多垮塌,内部的热气挤压到一起,十分可怖,这是货真价实的炼狱。
阿加看出其他队员状态不对,尤其是法师位。鲸落这个游戏其实有很多隐性限制,例如无法量化但会逐渐减少的体力,还例如在玩家精神状态处于极限时,法师会格外感到疲倦,精神上受到不少压力。
「我消耗品不够了。」他主动道,其他人或许由于从属关系,无法直言出想要结束的心情。
皇女自然听出他的潜台词,她拎着剑在监狱里踱步,目光落到那些趴在木桌的狱卒身上。
皇女双手撑在腰间,「大家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找轻风报双倍开销,下午再在这里集合。」
她自然不愿意把首通让给别人,但是这个进度的确很不正常,应该存在某个方法可以帮助它们在副本里行进,还是先找出来再说。
说完这话她径直朝木桌旁走去,阿加跟了两步,手拄在剑上休息:「感觉这些狱卒就没醒过呢。」
「之前也睡在这?」
「嗯。」阿加有些没精神,「我来过这里几次,一直就这样。」
皇女干脆走过去,推了推趴在桌子边缘的狱卒,她没用什么力气,没想到的是,对方轻易就被她推倒在地上,而且怎么都叫不醒。
「预备法师留一个在这,等他们醒,给你一格子雅芙瑞斯药剂[吐真剂],感觉能问出点什么来。」皇女挥挥手,「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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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瓜果丶野花丶藤蔓,生活在森林里的暗精灵有自己独特的祭祀方式,祭品被摆在木棺中央。暗精灵们移居不久,还没制出新的木棺——幸运的是,这一次的祭品自带他的坟墓,他蜷居在一个木箱之中,此刻木箱中填满了果蔬。
玛嘉也换上布袍,这一身衬得她内敛几分,她左手举着手杖,右手拿着一把薄薄的匕首,脸上戴着藤蔓缠作的面具,夜幕的火色下,藤蔓的面具如同缠绕变形的肢体,渗透出几分诡异。
她们把木箱摆到祭台——一个平滑的树桩上,玛嘉低声呼喊着古老的语言,匕首嵌进祭品的眼里,顺着眼球的末端,刀尖触碰到他的本源。
一翻动作后,她忽然把匕首收回,有几分丧气地抚摸自己的面具,开口道:「遗憾,女神不需要这个祭品。」
「怎么会不需要呢?」格丽娜失望地叹气,普通的人祭对暗精灵而言并不是特别神圣的仪式,因为足够稀松平常。她走到木箱前,看向里面的祭品,「这怎么看都是不错的祭品。」
玛嘉拨开面具,露出半张脸,额头上绿树微微发亮:「不要就是不要,大概是这祭品太臭了。」
「臭吗?」格丽娜吸吸鼻子,「难道说是血腥气太重了?」
玛嘉走下祭台:「你们怎么找到这个人类的,说实话,他的眼睛太奇怪了,我甚至觉得女神是觉得吃下他会肚子痛。」
「女神怎么会肚子痛,玛嘉大人又在胡说。」格丽娜夸张的神情把她逗笑了。
「这只是一种比喻,格丽娜,去叫格蕾吧,她大概吃完那条鱼了。」玛嘉话音刚落,姜绪就从一处阴影中走出。
她早就吃完了晚饭,她躲在暗处,期待着那个箱中人做出些许反应,他看起来不像是坐以待毙的人。
格丽娜眼神微亮:「祭司大人,您来了。」她微扬的嘴角很快下落,「但是祭祀没有成功。」
「没事,格丽娜。」姜绪走过来,看向木箱里的人,他睡在植物中,的确是不错的祭品。察觉到光线摇曳变化,对方也睁开眼睛,血液从他的眼底溢出,是血液的漩涡。
「好痛。」他开口道,「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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