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君无渡目露淡淡的赞许之意,“他执着了太久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知为何,君无渡的语气明明很平淡,甚至正低着头处理鼹鼠,没露出自己的神情,程云臻却觉得他已经胸有成竹,如书法逆锋起笔。
就好像他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点燃的火堆上,鼹鼠被架上炙烤。明明周围已经变得温暖,程云臻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君无渡勉强算个“君子”,所以程云臻没指望他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好吃。
况且烤肉本来就很容易翻车。
君无渡说“烤好了来尝尝”的时候,程云臻已经在控制表情,准备无论多难吃也不能拆台,看着君无渡片了一块肉给他。
结果一口下去,外部焦香酥脆,内部滑嫩柔韧,油脂和肉汁在口中爆开,是最天然的肉味。
程云臻眼睛都吃亮了,直盯着君无渡手里剩下的肉看。
君无渡问:“味道如何?”
“好吃!”程云臻当即点头,给美食极为真诚的赞美。
君无渡笑而不语,又给他片了两块,见程云臻吃得着急,轻声道:“小心烫。”
程云臻听得他这句细语一愣,抬头见君无渡面容幽邃英俊,双眼被火光映得极亮,眼珠正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他突然就感觉食不下咽,舔了下唇上的油光道:“是我不好,该主人先吃才是。”
气氛一瞬间的凝滞。
察觉到程云臻的情绪变化,君无渡神色也冷了下来,他道:“我不吃。”
程云臻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那我吃了哦……”
说着要自己去切鼹鼠。
君无渡拍开了他的手,冷着脸咚咚两下,把鼹鼠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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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臻这一餐吃得很满足。
理智上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种若有似无的氛围里有点膈应,但是身体无比诚实,嘴里一直嚼嚼嚼,两只鼹鼠都啃干净了。
吃完之后,他掩着唇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才开始收拾残骸。
收拾完,程云臻环顾洞内。那张石床看尺寸能同时容纳下两人,不过君无渡一向都是不睡觉打坐。
吃饱了就容易困,程云臻等了一会儿,见君无渡没有什么别的指示,就上床去了。他先前那一觉根本没睡实,又走了好久的路,腰酸背痛,被温暖的石床一烫,整个人都熨帖了。
“主人?”他刚在床上蹭了两下,君无渡就突然坐到床边,惊得他困意都淡了。
“嗯,”君无渡应他一声,“往里去点。”
程云臻完全清醒了,坐起身来就想往床边挪,君无渡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床上一摁,道:“你睡你的。”
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似乎和床面一样烫,把程云臻的肩膀烫透了。
他看着君无渡垂眸的神情,不敢再挣扎,老老实实地躺了下去,只是身体还紧绷着。
君无渡:“睡吧。明天我带你去找圣人遗骨。”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