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带到金光宗被挑选的那一刻起,程云臻就没打算死守自己的贞操。
毕竟活着更加重要。如果他现在拒绝了剑尊,就算剑尊不生气,外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他,毕竟他这一身皮肉还能炼丹。
炼丹?
程云臻低头凝视着那把剑,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
修仙之人,本就五感灵敏,那炉鼎拿小剑毫不犹豫扎自己肩膀的时候,剑尊就已经觉察到了他的动作。
他知道这个炉鼎是从什么地方被带来的,也知道他不愿服侍自己。看着那炉鼎战战兢兢、转移话题的样子,他便觉得有一丝好笑。
先前炉鼎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双修,这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给了这炉鼎另外一种选择,炉鼎宁愿把剑插进自己的肩膀里,也不愿意破身。
剑尊此刻的心情有点古怪。尤其他方才还误会了这炉鼎要勾引自己。
他甚至把剑变成了适合炉鼎的长度。
现在看来,他既嫌弃自己的人,又嫌弃自己的剑。
他瞄了眼炉鼎的背影。秦云的身形非常消瘦,看着大腿就没他胳膊粗的孱弱之躯,这会儿安静地背对着人坐在石头上,肩膀插着一把小剑,血流不止,衬得后颈越发雪白,从头到脚都透出股倔强劲儿。
剑尊突然想起,秦云方才说自己身份卑贱时的样子。
他说是那样说,但语气里并未透出丝毫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意思。
而且,因为受伤,他身上的香味儿又溢出来了。
……
程云臻完全没注意到剑尊的目光,他感觉很奇怪。
还好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至于对自己下不了手,不然指不定要做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剑捅进去的一瞬间,疼是必然的。紧接着,程云臻突然感受体内的经脉发生异动。
他没穿越的时候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穿越之后虽然不那么坚定了,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不定早晚有一天还能回去。
所以在合欢宗的时候,尽管他后来装得非常乖顺,还尝试弹琴,但是炉鼎的双修秘术是怎么学都学不会。
原因很简单,他不信这个。
穿越已经够惨了,还要被逼着学气。功。
但是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有股“气”正在顺着丹田的位置往他肩膀上的伤口移动,将那把剑整个包裹。
甚至,他还能感受到这把剑的情绪,割开皮肉的利痛被一点点蚕食,而自己经脉里流淌的阴气正疯狂吞噬着剑身沉淀的杀伐戾气。
这些无法形容的奇怪感觉,直接地刺激着他裸露的神经末梢,让程云臻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还是那剑脊在抖。
体内太阴之气迅速流失,到了某个节点时,程云臻肩膀上的剑忽然自己抽离出去,而他再也支撑不住,喘着气歪倒在石头上。
这就是“采撷”吗?
程云臻头脑片刻空白,茫然地想。
沾满了鲜血与异香的小剑,回到主人身边。
程云臻的意识很快清醒过来,他低头摸了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发现它已经凝固了,不用再包扎止血。
剑尊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你去替我传一句话。”
程云臻:“什么话?”
“就说,君无渡要死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
程云臻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原来叫君无渡。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