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苦笑道:“若要解毒,需得与炉鼎行欢好之事,剑尊他最是厌恶炉鼎,恐怕万万不会同意。”
“若三弟去劝服他呢?你是他父亲,他应当会听你的话。”掌教道。
程云臻越听越是心惊肉跳,剑尊中毒应该是件大事,然而这几个掌权者完全没有避着他说话的意思。
三老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剑尊他自幼在外修行,与我父子情分浅薄。劝不动,也不敢劝。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是想起那人执拗嗜杀的性子,掌教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道:“这些年来,君家遍寻纯阴体质男子,如今好不容易寻着一个,难不成就因为他是炉鼎,剑尊就要白白错过这解毒的机会,毒发身亡?这也太……宁折不弯了。”
“也许正因为这个,”大老爷开解道,“他的修为才会到那种境界,比我们在座之人都高。”
一直没说话的四老爷冷笑一声:“也比在座之人死得都早!”
见父亲说话如此不客气,旁边的君雪银睁大眼睛。
“哎……”大老爷惊了一下,“四弟慎言!”
“我是气这孩子过于迂腐,”四老爷道,“明明有求生的法子却不用。”
掌教道:“无论如何,还是应想办法劝一劝。他若是真陨落,君家势必会不如从前。”
见父亲与各位伯父间气氛凝滞,君雪银犹疑着开口道:“三伯父,侄女斗胆,不知剑尊为何讨厌炉鼎?若是知道根结,说不定能转圜。”
三老爷:“哪里有什么根结。他喜欢女子,清白人家的小姐尚且难以入眼,更何况这声名狼藉的合欢宗炉鼎,哦,还是个男的。之前也送进去一个纯阴体质,还不是直接被打死了。”
打死了?程云臻有些惊讶,这人不会和他一样,恐同吧。
掌教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一语不发的程云臻身上,道:“剑尊毒发间隙越来越短,总要再试上一试。”
“不若这样,”四老爷道,“既然不能双修解毒。我把他炼成一丸丹药,给剑尊服下,至少能多压制一会儿毒性,减轻毒发痛苦。再转圜几年,说不定有新法子。”
程云臻:“……”
人生真是处处是惊喜啊。
掌教:“好,那这事情就交由四弟去办了。”
四老爷吩咐自己的女儿:“雪银,你先带他去炼丹房。”
“各位老爷饶命!”说时迟那时快,程云臻“啪”地跪了下来,“我在合欢宗学过多年秘术,愿意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剑尊与我双修!请各位老爷给我一个机会,若事不成再将我炼成丹药。”
跪得太猛,玉石地面寒气透过膝盖刺入骨髓,令程云臻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他心跳得快极了,背上也出了一层薄汗,知道自己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
程云臻抬起头,将自己的脸完全露出来,控制好表情道:“以我姿容,说不定可以打动剑尊,还请让我一试。”
一路上这个炉鼎鲜少说话,这会儿突然开腔,且说的还是如此大胆的话。谢鸾垂目看去,见秦云下颌微扬,分明是献祭羔羊引颈受戮的姿态,眸光却清亮似寒潭映星,带着几分峭壁孤松般的倔气。
是为了求生。
程云臻:“若论以色侍人……合欢宗几年,在下习的便是这门功课。”
堂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程云臻的脸一点点漫上绯红,他这辈子没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生得是还不错。”掌教表情古怪道。
程云臻刚稍微松了口气,便听得这个威严的男声说:“但——剑尊他毒发多年,如今双目被毒素浸润,已然不能视物了。”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