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降下一片阴影,盛熠的反应慢了一拍,身体未动,手上的啤酒罐被拿走了。
钟瑾宁俯身拿走了盛熠的啤酒,轻叹了口气,问:“都受伤了,怎么还喝酒?”
盛熠没想到他来这么快,坐直了,语气很乖:“哥哥,我只喝了一点。”
又问:“你来找我,会不会耽搁工作?”
“我来都来了,你这时候想起来问?”钟瑾宁无奈道,“放心吧。我上司给我放了几天带薪假,我正好没什么事。”
他左右看看,问:“你哪儿受伤了?”
要是很严重,还是得带少年去一趟医院……
盛熠指了指自己的脸上。
钟瑾宁第一眼还没看见在哪儿,紧张地又扫了圈,最后才把不可置信的目光缓缓停留在那道几不可见的伤痕上。
钟瑾宁:……
这就是,盛熠说的好疼的伤口?
少年可怜兮兮地问:“哥哥,我破相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丑了?”
钟瑾宁神色纠结,语气委婉:“不至于破相吧?这伤,大概两天就能好。”
说不定不用两天,明天起来,这伤就不见了。
他忽然注意到盛熠手指上的蓝色痕迹,疑惑问:“你手上是沾了颜料还是油漆?”
盛熠顺着看了眼,笑了下:“是考马斯亮蓝。”
钟瑾宁茫然:“什么?”
盛熠解释:“蛋白质显色剂,没毒,但对肌肤有一定的刺激性,能够快速和皮肤上的汗液发生反应,状态非常稳定。”
他的唇角掀起弧度,蕴着恶作剧成功的小小得意:“我去中学门口买了把水枪,装上考马斯亮蓝,回家飚了我爸一身。至少未来一两周,他的脸都是蓝色的,不敢出去见人。”
钟瑾宁诧异问:“这个染剂洗不了吗?”
盛熠点头:“洗不了,只能等新陈代谢,自然脱落。”
钟瑾宁生了几分好奇,坐在盛熠的身边,捉了他的手。
盛熠顺从地张开手。
少年的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沾着一点蓝紫色。
钟瑾宁凑了过去,长睫低垂,指尖轻轻碰触上去,蹭了蹭,少年手上沾染的痕迹没有分毫褪色。
又稍微用重了点力气,也没有丝毫改变。
盛熠任他研究自己的手指,视线肆意地打量着钟瑾宁眼尾的红痣。
他想起什么,忽然问:“哥哥,你上司怎么突然给你放带薪假?”
钟瑾宁没想到盛熠会注意到这个,顿了顿,含糊其辞:“前段时间刚接了个大单,打算休息几天。”
盛熠立刻夸:“哥哥好厉害。”
钟瑾宁被夸得有些羞赧:“也没有。”
他要是真有这么厉害,这笔订单就不会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