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泣不成声,
“她还说……希望来世与我们再无瓜葛……希望与我们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闻言,周父也有些动容,
“唉,是我们对不起迢儿,我们对不起她……”
“所以即便那个姑娘只是与迢儿相似的人,即便那只是相似的面容,那也是好的。毕竟我们永远不可能再见到迢儿了……”
周母哽咽着说。
周父沉默了。
周母说的话他无从反驳。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能够再见到他们的女儿周迢了。
那么即便只是见到与女儿相似的面容,是不是也算是重新见到了迢儿……
*
方不遇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紧握着王贵的供词,眉头紧锁,凝视着窗外。
夜空中,几点星光稀疏,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他原本计划明日一早启程回京,提审林泊文,然而一份突如其来的传话却打乱了他的安排。
刚刚郭彦告知他,拓跋宣派亲信孙智明传来口信,约他明日午时在梦溪轩相见。
梦溪轩,酒苏郡闻名的酒楼,拓跋宣选择此地会面,显然他已抵达洧州。
方不遇心中暗叹,不愧是宰相,消息如此灵通,行动如此迅速。
他凝视着窗外那如深渊般的夜色,心中盘算:
既然他有意相约,那便去会会他,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
次日,梦溪轩内。
方不遇提前抵达,被引入了楼上的雅间。
雅间内,炭火炉子散发着温暖的热气,雕花木桌纹理典雅,几把紫光檀木椅摆放在桌旁,椅背上雕刻着细腻的缠枝花卉纹。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山川草木,行云流水,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气息。
窗外,可以隐约看到酒楼的庭院,几株梅花在寒风中傲然绽放。
方不遇轻抚手中梦溪轩特制的青瓷茶杯,眼神不时望向门口,等待着拓跋宣的到来。
终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很快,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如方不遇所料,正是拓跋宣和其亲信孙智明。
拓跋宣身着墨绿锦袍,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入室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位者的威严与气度。
“方阁主,久等了。”
拓跋宣点头致意,那动作不失礼节,却又带着些不容忽略的压迫感。
“宰相大人客气了,我也是刚到不久。”
方不遇站起身,回以一礼。
两人各自坐下后,孙智明悄无声息地退至拓跋宣身后,并挥手示意侍者上前为两人添满茶水。
拓跋宣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茶水随之在杯壁间轻轻荡漾,于光影交错间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他的眼眸,犹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转向了方不遇,
“方大人,近日可好?听闻你在洧州办案颇有成效,真是可喜可贺啊。”
在这番看似贺喜的话语背后,方不遇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潜藏的冷意,就如同那藏匿着细针的锦绣,表面温和实则暗含锋芒。
他内心虽有波动,却仍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顺着拓跋宣的话锋,故作谦恭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