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玩什么?是让我回到那暗得不见天日的时候,还是重演我母亲的离世?」大脑突然空白,程烬豁出一切,「谌括,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你们在这里呢。」女人温婉清丽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落地传来,她缓缓走了过来,「小烬啊,好几年没见了哦。」
程烬抬头,眼里无神。
「你们两个这么久没见也能聊这么欢,真的是一件喜事呢。」谌昭笑盈盈的,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就是一位温柔慈祥的母亲。
谌括扯唇,露出一个渗人的笑。「我跟程烬好着。」
「那挺好,以后你们定是事业上最好的合作人,要互相做靠山的。」
这次回凝海就像一场梦。程烬改签了当晚的机票回益城,在飞机上半梦半醒。
他临走时,收到的谌括手下人的传话:「其实是三年前的你杀了现在的自己。」
程烬默然。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没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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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泼墨,人们立于荒原之上,看似日夜承欢实则郁郁寡欢。
益城的灯红酒绿之下,程烬坐上一辆计程车,目的地是那个他经常「偶遇」的地方。
一通时隔一天的电话被打通,少年站在老旧公寓楼下,吹着夜晚刺骨的冬风,脸上有处破了皮。
「你方便下楼吗?」
电话那头的人就在楼上,姜折枝疑惑地「啊」了一声,「你回益城了?你在我家楼下吗?」
「嗯。」
沉默漫延,电话没被挂断。姜折枝那头传来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大概几分钟后,程烬听到了下楼的声音。
转头,思念之人出现在眼前。少女一身米白色羽绒服,站在那夜幕里冲着他笑。
他突然感觉什么都值得了。
「你是不是想我啦?」姜折枝嘴角弯弯。
就在这一瞬间,程烬有了流泪的冲动。他垂下头,任情绪肆意酝酿。
氤雾缭畔,绿萝诗情。
有人夜间相爱,有人清晨接吻。
程烬眸底泛着好似哭过的红,眼里的隐忍与阴鸷再也藏不了。
「枝枝,我可以亲你吗?」
第34章第一个吻
凌晨十二点的冬夜,寒骨晚风徜徉夜幕,空气中的冷霜被阑珊灯火鞭挞。孱弱的月色慢慢搅着厚重的玫瑰酒气。
在这个不会下雪的城市里,却好似椅着雪山,被困于上个世纪的大雪中,碾碎了白昼的浓青。
少年不可言说的心事与汹涌的枷锁,栽进这夜的冬。
姜折枝瞳孔一顿,喉咙里像是进了滚烫的酒水。
他们不再言说,只是悄然闭上眼,冗长的呼吸交织。
唇上绵软似火,带着一场落日的典礼,不由分说地袭来。没有过多的缱绻,却交缠着年少的波澜。一个单纯且温柔的吻,持续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