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在苏尔诺的注视下,脸上终是闪现出不自然,两手紧紧绞在一起,红唇紧抿。
“桃夭,你到底姓甚名谁?”苏尔诺挑起美人的下巴,似笑非笑,“宁老板给你娶了个好名字,你当真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了?”
桃夭被迫仰着头,眼睫扑闪着,秋波微动,一个劲地摇头:“不记得了。”
“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桃夭眼神微闪,“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不妨听我说,看看对不对?”苏尔诺淡笑,“姑娘你身有异香,又是容貌靡丽,见过姑娘的人很少能忘记,从小追随在姑娘身边的人不在少数吧。”
“不……不记得了。”桃夭垂眸。
“姑娘肯定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你,毕竟你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江大小姐。”
桃夭倏然抬眸,张了张唇,到底没发出半点声音。
苏尔诺笑笑,继续道:“苏州府富商江家,如今的当家人是江牧,三十有八,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商号遍布全国,大有赶超宁家的趋势,这位江老板不只是会赚钱,更是个专情的人,只娶了青梅竹马的彭氏为妻,二十年没有纳妾,膝下三儿一女,江家把最小的女儿江瓷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传闻江瓷花容月貌,左肩上有桃花印记,从小被江家用桃花露洁肤净身,不久之后竟然全身散发出桃花异香,江瓷得了个小名叫桃桃。”
桃夭的两手紧紧地揪住了衣裙的边角,秋波低垂,不敢再抬头。
“这姑娘本该被家人千宠万爱,江家看她看的紧,她十三年未出过江家门,后来她大概觉着这日子太无聊,决心出门看看,可惜这一趟出门再没回去过,江家无奈报官,江牧和夫人彭氏一夜之间白头。”
“你……现在可记起来了?”苏尔诺再度挑起桃夭的下巴,只见姑娘动人的秋波里盈着水光,红唇抖动。
桃夭咬着红唇,却不开口,任由她审视。
“是什么人将你掳走的?他们有什么目的?”苏尔诺逼问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你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康王,他们要你接近康王,伺机陷害是吗?”
斗大的泪珠从桃夭的眼中掉落,一直滚到了苏尔诺的虎口处。
“看来是真的。”
“你就是江瓷,你可知你的父母兄弟一直没放弃,还在四处张贴告示寻人,他们大概没想到你会在盛京,寻人的告示遍布苏州,你说怎么那么巧,从来没传入过京城呢?”
苏尔诺松开桃夭的下巴,擦了擦手上滚烫的温度。
“你若是现在招,还有机会给你肚子的孩子一次机会,让他成为大盛名正言顺的皇族,而不是一出生便被编排成逆臣贼子之后,饱受欺凌,永无出头之日。”
“若是还不招,裴大人大刑伺候,你腹中胎儿是肯定保不住的,你家中亲人也同样会受牵连,重则株连九族,轻则被贬流放。”
桃夭的双手抚摸上尚扁平的腹部,自言自语道:“你要好好活着。”
旋即,她抬起水雾蒙蒙的双眼,咬牙道:“我招。”
“当年,我一时贪玩独自出府游玩,在一家酒肆被人迷晕,再醒来时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我也不知是何处,那屋子没有一丝阳光,漆黑一团,惊恐之下,我大声呼救也没有人来应答,哭累了之后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他和我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放我回家。”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