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超越者了,”卡罗尔出声道,“超越者的出现,本身也意味着灾祸的发生,盛世年月几十年不见超越者,战争岁月一口气蹦出来七个,有时候还是没有最好。”
“这样吗?”新垣祐希思索道,“战争年代还更容易出超越者?”
“这其实是现实和个人共同的作用,比如,你觉得玛丽的异能强吗?”卡罗尔问道。
“当然,相当强大。”新垣祐希点头道。
“可如果没有战争,【弗兰肯斯坦】根本得不到杀人的机会,假如玛丽这一生都不杀人的话,她真的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够吞噬并使用其他人的异能,会有那么强势。”卡罗尔说道。
“确实是这样。”新垣祐希听懂了。
“其实每个人的异能都有强大或者弱小的一面,受个人性格的影响很大,受环境因素的影响更大,战争是残忍的,他把人逼到绝境,大部分人被逼死,少部分人被逼出潜力,成为超越者。”卡罗尔说道。
新垣祐希点头:“这样的幸存者,寥寥无几。”
“所以战争更多是可怕的,被逼出全部潜力的人未必就幸福,”卡罗尔说着,眼神落在了谢莫斯身上,“没经历过那场残忍的战争,也是一种幸运。”
谢莫斯注意到卡罗尔的视线,故意冷哼一声:“要我,我偏就要生在那战争的时候,看看我到底能强大到哪一步,真的死了也无妨,那就算我没能耐。”
“天真啊。”卡罗尔叹息道。
“卡罗尔先生应该也没有很老吧?”新垣祐希不由得说道。
“战争之前,我在牛津攻读数学专业,那时候我大概也就新垣小姐这么大年纪,”卡罗尔说道,“当时我的梦想是继续深造,成为一名数学家,可惜天不遂人愿,我眼睁睁看着学校在袭击中被毁,而后我和同学成了俘虏,被送去干黑工。”
卡罗尔叹息着,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他被抓的时候很小,加上营养不良,长得瘦弱,这样的俘虏去挖矿都价值不大,干不动活儿的卡罗尔被晾在那里,默认自然饿死。
幸好,那看管矿场的监工喜欢打牌赌球,好几次地吆五喝六说怎么又抽错了。
“先生,那是概率学问题。”卡罗尔开口道。
“什么?小崽子,用你来指点我?”监工一开始并不理睬。
却在卡罗尔的指点下,监工赢了好些钱,开始重视卡罗尔的说法了。
他作为工具人,帮着监工赢钱,之后高层注意到此人,士官将他带进了更高级的赌场,一片灯红酒绿之中,只有卡罗尔是那个沉默心算着概率的人,万千的嘈杂纷扰,在他心中抽象成数学公式。
数学构成万物呀。
卡罗尔的天赋最终被军队高层盯上了,他被安排到了一处赌场计算坐庄,而那个赌场,是战时的地下情报处。
新垣祐希想到,原剧情中有个天空赌场,管理人是西格玛。
不过很明显,卡罗尔与西格玛不是一回事儿,西格玛是赌场的管理者,而卡罗尔本身不参与赌场的经营,只是在赌场中负责观察和调试每个盘的胜率,确保庄家能通过赌场盈利。
而这也正好合了卡罗尔的意,他不仅可以计算一个赌盘的可能概率,更可以实际统计数据,观察偏差。
旁人眼里,这是个怪胎孩子,说话神神叨叨的,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也让卡罗尔显得像是个背景板,看久了,习惯这个怪胎孩子的存在,也就很容易将其忽视掉,说话都不太会避着他。
“数学就是奇迹呀。”卡罗尔不由得说道,“可惜我的异能与此关联不大,之后也没能去牛津继续深造,而是来到了这里。”
“那听上去也是很厉害的样子。”新垣祐希说道。
“对啊,赌局和概率,”卡罗尔忽然想到什么,“控制概率,我只要设计赌局两端概率相等但发生次数不同的可能性,就能够能把玛丽拉进梦境中,而你们不用。”
“什么?”谢莫斯没听懂。
“这是一个骰子,”卡罗尔拿出一个六面体,“它1的那一面朝上的概率是多少?”
“16。”新垣祐希回答道。
“掷出这颗骰子,其实无外乎两种结果,‘1朝上’或者‘非1朝上’,那为什么概率不是12而是16呢?”卡罗尔询问道。
“这是因为,”谢莫斯明白一点了,“因为剩下五个面发生的概率也各是16。”
“没错,表面上看,‘1朝上’或者‘非1朝上’这是两种结果,但其实,‘非1朝上’包括的是‘2、3、4、5、6朝上’的五种结果,因此可能性更大。”
卡罗尔说着,开始计算了:“所以,我要设置一种规则,表面上是平等的,但实际上的细分可能,玛丽违规的可能性远高于你们,以迎战。”
“好厉害的样子。”济慈迷迷糊糊地听了个大概,不是很懂。
“等着瞧好吧,我会用我的计算,将玛丽拖入梦境。”
新垣祐希想到什么:“额,如果能自己指定规则的话,我们不可以直接根据答案出题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