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到一半就见这小狮子又折返回来。
“阿驷。。。。。。”
李兖看都不看三人,抱起自己的酒转身就走。
*
孟潇出来偏堂后,穿过长廊,迎面就看到季姜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旁边还坐着她那两个女使,三人不知道又在吃什么,堆了满桌的碗盘。
毓娘呢,正站在旁边孜孜不倦地给季姜讲孟家。
明日启程后,还有两日就到长安,可季姜对孟家人完全不熟悉,孟家大小主子们不少,性情更是各异。
凭身份毓娘本不该多话,可经过这两月的相处,她打从心底里爱季姜,便想多护她两分。
可这画面落在孟潇眼里便不同了。
他就是孟家的主子,怎容毓娘这样的下人说三道四。
“你们做什么呢?”
孟潇僵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季姜没听出他的不对劲,回头笑道:“二哥。”
“你们说什么呢?”
“毓娘在给我。。。。。。”
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一下,季姜这才察觉孟潇脸色不对。
她顿了顿,改口道:“毓娘在给我们说长安时兴的装束。”
“那我怎么听到都谈起七妹妹了?”孟潇话说得意有所指。
季姜有些僵硬地笑道:“说装束嘛,自然谈及家中姊妹,倒是二哥哥,怎么关心起这些?”
看妹妹被吓到的模样,孟潇缓了口气,微微笑道:“没什么,你们说吧,我回院子。”
从毓娘身边擦肩而过,毓娘紧低着不敢头。
孟潇盯了她一眼才擦肩走远。
季姜呆呆看着孟潇越走越远的背影,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很清楚自己是有几分机灵狡猾,对上李兖这样一来便注定敌对的人她可以毫不手软地收拾他,可自从与孟潇见面后,她对这位二哥从来都是真真切切的。
可方才。。。。。。孟潇。。。。。。
季姜什么都不记得,她的人生经历是空白的,很多事旁人不说,她是无法像别人一样凭经历去判断的。
比如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孟潇为什么忽然冷脸。
“是婢子的错。”
季姜正懵着,就听毓娘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婢子不该道主人是非,婢子死罪。”她说着就要跪下去请罪。
映采立刻站起来,旁边还吃着糕饼一脸懵的宝帘也被拽起来。
糕饼掉在地上,沾了灰土。
“等等。”
季姜本能地扶住毓娘。
她迅速眨了眨眼,眼底的迷茫才消散了点。
深吸一口气,季姜才道:“咱们说错话了对吗?”
毓娘摇头“是婢子错,六娘子没错。”
季姜不知听没听到,只说:“那咱们以后不说了就是。”
这一通下来,季姜也没了玩乐的兴致,索性早早回了院子,一整天都没有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