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加上江知年,聚在一起吃了饭。
饭后,祝修远将祝妙清单独叫了出来,仔细问了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祝妙清怕他心疼,没把事情说全,只说了谢寒照不让她离开京城。
可不论她怎么说,祝修远都是会心疼。
他叹了口气:「妙清,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我绝不同意你嫁给他!我虽然多年不在京城,可也有几位从前的挚友还在朝中任职,若他真敢做出强娶的事情,我便去求他们,让御史台参他!」
祝妙清安抚他:「爹,你别着急,再容我好好想想。」
容她好好想想该怎么全身而退。
谢寒照不是说宫里要出事了,他这段时间会忙起来。
祝妙清虽不懂朝堂上的事情,可看这局势。
所谓的出事,极有可能与逼宫有关。
她在想,能不能到时借这个机会,让大夫人帮忙再逃一次。
本来她想认命的,可今日看到她爹爹后悔的模样,还有为她忧心的似乎苍老了好几岁。
又加上前几日大夫人的那番话。
她还是想离开。
只不过这次若是能走的成功的话,便是永远。
若是成功不了,她已经可以想像谢寒照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祝修远哪里能不急,他愤恨的甩了下衣袖:「明日我去见见安定侯,他这个儿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伯父,我父亲如今也做不得我的主了,您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父女俩正站在院中说着话,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寒照的声音远远的透过门板传了过来。
两人同时侧目看过去。
祝妙清瞳孔里闪过惊恐,他怎么来了?
她又看了看她爹,这会儿他拳头都握起来了。
她赶紧扯了下祝修远的衣袍,示意他不要冲动。
谢寒照这种睚眦必报的人,说不定会还手。
祝修远拍了拍祝妙清的手,告诉她自己心中有数。
他愤愤的哼了一声,目光看向他:「你来的倒是快。」
谢寒照拱手,说的却是体面话:「往后都是一家人,您来了上京城,我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祝修远胸腔里漫出几声冷笑,他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谁跟你是一家人?妙清如今已经过了孝期,她现在和安定侯府没有半分关系了。」
谢寒照拿出了耐心:「伯父说的是,她如今是和安定侯府没有关系了。但日后与我成婚后,这关系还是要续上的。」
「与你成婚?你当我女儿是个物件?她嫁的人是你哥哥谢奕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如今谢奕舟已死,她跟你更没有关系,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祝修远说话更是直白,他不仅是奔着为女儿出气说的这番话,更是他的真心话。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他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祝妙清嫁给谢寒照。
谢寒照听他说,祝妙清要嫁的是谢奕舟,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他眸底蕴起了密布的乌云:
「伯父,您当时与我父亲定下婚约时,妙清要嫁的人不就是我么?您怎么把她嫁给我那庶兄了?」
祝妙清心底升腾起一股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