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不如还她个自由身,以后也好再相见。」
陈墨这是踩在刀刃上说出来的肺腑之言。
若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他这么不遗馀力的去抓,他也不会多言了。
可偏偏这女人是他长嫂。
费心费力,她却只想逃离他。
犯不上啊……
果然,这话说完,谢寒照本就黑沉沉的面色,这会儿像是浸染了墨汁,黑的快能滴出墨来。
陈墨鼓着勇气又说:「而且,你也要反思反思自己,你若是对她好,她能逃吗?」
将话说完,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撒腿就跑。
等谢寒照半抬起眼皮时,他已经没影了。
他对她还不够好?
所有的骂声与难题都有他在前面担着,他只需她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这还对她不够好?
为了一个女人他做到如此地步,她还是逃跑了。
如今就连陈墨都要他反思自己。
他到底还要如何对她好才算好?
将他扔下逃跑时,她就该明白,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即使她心里没有他,他也偏要强求。
她已经与他有了羁绊,就算是她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是阴曹地府,他也要把她抓回来。
到时定要好好问一问她,到底哪里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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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一个月过去。
谢寒照一直忙于处理朝中的事情,每隔几日会派人去宁邑打探。
可带回来的消息,全部都与她无关。
若风在宁邑待了整整一个月,每日带队在城中搜寻,城门处也有专人把守与核对。
可祝妙清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也捉不到。
若风隐隐觉得,祝妙清兴许不在宁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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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年县。
这一个月祝妙清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隐隐松弛了一些。
她每日还是不出门,杨月荷知道她的难处,时不时就会抱着芸娘过来陪她说话。
祝妙清倒是从未觉得日子如此轻松过。
她竟从东躲西藏的日子里品出了一些乐在其中。
芸娘如今才刚刚会走路,胖乎乎的一个粉团子,见到祝妙清就会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葡萄眼睛,甜甜的叫:「昭昭姨母。」
祝妙清每次听到,都要抱着她好好亲昵一番。
杨月荷笑着打趣:「你这么喜欢孩子,日后回了荼州,找个老实人嫁了,自己生个去,别老是抱着我女儿不撒手。」
她附和着笑笑,却不回应这话。
明月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走进来:「姑娘,江夫人熬了一锅羊肉汤,说是如今入了冬,吃些羊肉身上能暖和些。」
祝妙清玩笑似的瞪她一眼:「你怎么又跑去江夫人那里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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