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冷的眼眸看着远处,那辆安定侯府的马车出了城门,一路驶出上京城。
已经是深秋季节,站在城楼上眺望过去,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秋风卷走的萧条景色。
陈墨急匆匆的踏上城楼就瞧见谢寒照正郁郁沉沉的站在那里,气氛压抑。
他大气也不敢出的凑了过去,也瞧见了那辆马车。
小心翼翼的开口:「就这么放走了?你不怕她骗你?」
谢寒照冷冰冰的扫他一眼:「你若是你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扔下城楼。」
陈墨撇撇嘴,悄悄斜他一眼:「当我没说。」
「找我什么事?」
「太子想见你,这几日见到我便说让我带你去东宫。」
谢寒照垂下眼帘,「不见。太子太傅死的蹊跷,他又是我的启蒙恩师,若是这事真与太子有关,我必得为他伸冤。」
陈墨倒也理解他的心思:「那你打算帮谁?你若是执意查清这案子的话,今后你在这上京城中,可就是太子的眼中钉,其他皇子的香饽饽了。」
「谁也不帮。」
那辆马车已经瞧不见踪迹了,谢寒照抛下这句话后,便转身下了城楼。
陈墨也探头看了看,他啧啧两声后,也跟着一起下了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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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锦官城日夜兼程也要十日,更何况他们不可能不分昼夜的赶路。
祝妙清倒是有足够的时间甩开谢寒照的人。
前几日她一直安安分分的。
虽然马车颠簸,一天下来,到了驿站后也累的不行。
脱离了谢寒照,和他的监视后,祝妙清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身累,但好歹心是轻松的。
在他身边却是心累身也累。
第五日的时候,祝妙清决定当晚便甩开梅香和若风若影他们。
再往前走便是益州了。
现下的位置处在上京城与锦官城的中间。
这里是甩开他们的最佳位置。
入夜后。
一众人进了驿站歇脚。
祝叙住在祝妙清的隔壁,梅香每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几日她与祝叙还没说过几句话。
临进屋前,祝妙清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祝叙默不作声的对上她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祝妙清进了驿站的客房后,便先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心里盘算着如何逃脱。
梅香与她吃住一起,若风和若影晚上轮值在她的房门口。
他们两个又都是习武之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听到。
贸然离开是不可能了。
她的衣裙里有提前藏好的迷香,用迷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得先把梅香支出去。
祝妙清先看向明月,她用帕子掩唇,轻咳了一声:「明月,你去备些热水过来,咱们洗洗赶快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明月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