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日,自从小相爷让他除掉千芮,他就一直避免与千芮接触,萧秦心中沉痛不已。
「她对我说,她有两全之策,让我信她,你告诉我,为何她会寻死丶为何她会想不开!。」
凌云洲眼眶发红,说得咬牙切齿:
「我不信,我不信她会丢下父母,她不是那种轻生苟且之人,我会找到她的!」
她跳下山崖后,他命人漫山搜寻了几日,只寻找到她被野兽撕咬得千疮百孔血衣。
萧秦看到那些衣物痛心垂首,窦司管将血衣收入棺厩,放到墓中。
相府即刻下令严守城门,不放都城任何一个可疑女子出城。
「千芮她那么善良,你为何怀疑她是奸细?你若真的有那么痴情于她,又怎会将她逼迫至此!」
萧秦扬起拳头,往凌云洲脸上砸去,他并未躲闪。
到底哪里做错了,他明明那么拼命地想护住她,到底那里错了?
「不疼,再打!」萧秦又狠狠地打了一拳,凌云洲笑着朝萧秦吼道:
「再打!」
「我很后悔,当初,我不该将千芮送到相府。」
「不,她要来相府,来我身边。」他低头沉吟:「我会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如果,她没被送来相府,他没将她纳入云轩阁,他此生都不会认识那样一个心若明镜,波澜不惊,勇敢追寻本心的女子。
他此生不会知道何为心之所动,何为痛不欲生。
「请小相爷把她的衣冠还给她家人,将她带回故里安葬吧。」
「她没死!谁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搜山的人来报搜到一件被野兽撕咬得千疮百孔的血衣时,那个说推测尸首已经被野兽啃咬无法寻找的侍卫,差点被他命人拖出去砍了。
他根本不敢想,他觉得浑身冰凉,五脏六腑牵扯着疼痛。
他不容辩驳地问道:「她一定,藏起来了,冰天雪地,怎么会有猛兽出现!」
「你我年幼时,曾在雪山脚下猎过数只野狼,你忘了吗?」
萧秦知道凌云洲一直不肯接受事实,这些日子,他不停地去搜山,拼命寻找破绽。
凌云洲脸色煞白,他艰难地摇头,重复道:
「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找到她丶一定能找到她的。」
「不管是三个月丶三年丶十年丶一辈子,不管多久,她没死,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段时日,他除了每日派人在山下巡查,就连发现农户捕猎留下被风刮到树梢的猎网都会亲自去查验一番,除了这些疯魔的时候,凌云洲又能一直冷静地处置着与凌相生死拼杀后一地残乱的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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