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洲知道,她等着给他下套呢,若他追问了,最后成了「都是小相爷逼奴婢说的。」
「此事与曼国风俗相关。」
「嗯。」
「就是,达官贵人家的填房丫头,若丶若是年老色衰,或者被贵人嫌恶之后,会不会发落外嫁侍卫丶家丁什么的?」
千芮说完,乖乖蜷缩到某人怀里等候发落。
小相爷翻身将她压住,「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这女人难道在暗示他是一个始乱终弃,随意放荡的男人!夜夜躺在自己怀中,竟盘算着发落侍卫丶家丁!
「小相爷切莫动怒,奴婢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您又不是不知,我是个实在人。」
这世上俊俏的郎君那么多,在一棵树上吊死,这种情况在她身上是不存在的。
「喜新厌旧,是人之本性丶本能。」
人之本性复杂又简单遵循生物本能,她深谙人之本性,所以从未曾相信什么山盟海誓丶地久天长。
喜新厌旧?凌云洲脑海中过了一边她最近能接触到的男人,想着怎么惩罚这厮,淡定道:
「嗯,继续说。」
千芮向来能从笑相爷口中听得懂好赖话,嘻嘻笑道:「不过小相爷,奴婢此时对您,绝无二心,」
千芮拍拍小相爷胸脯以示安慰,翻了个身,说道:
「若是等到那一日,小相爷厌弃了奴婢,奴婢也绝不敢有怨言。」
不是不敢,是不能,她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再像现在这般在意她,她还能用什么办法,留在他身边。
千芮知道,此时小相爷对她的情意不浅,只是,她凡事总会预设一个最差的结果,心里总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防梦碎之时,从云端坠落,粉身碎骨。
「是么?」
不知为何,凌云洲心中发涩,又觉得恼。
她说得轻巧,可他并非那些逮着漂亮女子就下手的下作公子哥,她也不是那些空有年轻姿色的奴婢。 他知道徐千芮看似胆小,实则主意大,是个不容易
糊弄,也是个万难改变自己想法之人,他只好把她的小脸掰回眼前,黑漆漆地,让她面对着他。
她眼神闪烁,咧着的嘴角渐渐不笑了,眼睛里难掩悲伤。
是谁说的,理论是狗屁,实践出真知。
她纵然有万千理论,也知道自己就是凡夫俗子一个,凌云洲也是凡夫俗子一个。
记得婉婉称赞凌云洲时,她极力贬低他。她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男人做到小相爷这份上,无论身材样貌,还是地位人品,他就是那般举世无双地好。
好到望尘莫及,好到就算他捧着她的脸,她依然觉得如此遥不可及。
「徐千芮,」
「你,不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她:「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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