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天下,谁不是如此受命运的摆布呢,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可悲的事情。
「不过,天下好男子多得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芮芮。」
这是婉婉真心话,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但知己难求。
「我也是,我更喜欢你,婉婉。」千芮先抹自己的眼泪,又去抹婉婉的眼泪。
可是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婉婉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她唯一的朋友,千芮呜咽着问:
「婉婉,我们,此生,还会再见面吗?」
婉婉再也忍不住,转过头,把眼睛埋进自己衣袖里许久。她们心里都清楚,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咦,」婉婉带着眼泪笑道:「你哭起来丑死了。」
「你也是。」千芮也哭着笑:「哈哈,像一只傻袍子。」
旬邑与小相爷,在婉华郡主帐外生火烤肉,婉华虽然下令清退左右,但没人敢赶走小相爷。
旬邑看着小相爷几次不经意地瞟向帐内,两人说的话隐约能听到,旬邑只听得两人似乎一会哭一会笑,说些有的没的,他精力都在烤肉上,懒得竖耳朵听。
两人呜呜抱头哭了一会,婉婉给千芮一记崩头,骂道:
「他们男人远赴战场,留血牺牲,我只不过是去嫁个人,说不定将来还是随国的王后呢,哭什么?我随时派人给你送信丶送特产!」
婉婉知道自己免不了远嫁的命运,这几个月来,由着自己跟千芮瞎闹一场,其实最后跟凌云洲没说过两句话,倒是与芮芮成为知己。她来送自己一场,倒也知足了。
「话虽如此,我看你这次带的幕僚可不少。」
千芮注意到了,在婉婉这帐中,端茶递水的都是相貌不凡的美男子。
婉婉「嘿嘿」笑了几声,凑到千芮耳边小声说道:
「溪知我可没带,我把他留给你了,我告诉你,他在——」婉婉凑近她耳朵处,说了溪知的位置。
「那个随国世子如何?你可了解你所嫁何人啊?」婉婉虽然收了不少「幕僚」,但千芮知道,她对男女之情道行尚浅。
此去随国,千芮担心她吃亏上当,毕竟,她只是君上义女,只是一颗体面的棋子。
「不太了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婉婉大手一挥,不以为然,心大是婉婉一大优点,她总说为明天尚未能预料之事烦忧,实乃无聊举动。
「婉婉,我教过你的,待男人其实最实用的方法就是真心真情,这世间唯有真心实意,能直抵人心,真心最难负,你若要对一个人好,就不要害怕付出真心。」
千芮唯恐自己说得不够准确,继续补充:
「但是,只有真心诚意的人,是蠢笨之人,这样的人亦不可深交,否则哪天他会连累你。」
「付出真心前,需得考量人品,对心不善的人,要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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