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忍不住凑得很近,好看得更仔细些——她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眼睛里闪烁的小星星是自己,千芮心里一颤。
完了,她完蛋了,徐千芮甩了甩自己昏沉的脑袋。
她脑中那只和尚激烈地诵起经文。
她想起初见小相爷。
她从相府的柴房里,被老婢女领着走在狭长的院墙里,老婢女突然惊呼向前磕头,千芮往老婢女前方看去——
白衣飘飘的少年,疾驰着一匹黑马,像一幅浓墨重彩水墨画,突然闯入朦胧夜色,月光依稀,他目光炯炯,剑目眉星,风度翩翩,威风凛凛。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男子,朗朗干坤,清秀俊朗,沉静又威严。
老婢女犀利地骂了她一声:「真是没用的哑巴聋子!」
自那时起,她脑中就住了一只和尚。
吃斋念佛,让她切记断情绝爱,为她训诫的和尚。
第14章。小相爷醒醒,抓奸细了
「小相爷,醒醒。」
某日夜半三更,旬邑急冲冲冲进寝居把小相爷摇醒。
「有要事禀报。」
凌云洲醒来,用一种「你最好有事,不然让你死」的眼神刀着旬邑。
旬邑道:「是千芮姑娘,天未亮就带着包袱要偷溜,到收网的时候了。」
「什么!」
小相爷腾地坐起。
刚才还觉得自己为这点小事半夜叫醒主子,是吃了熊心豹胆,现下旬邑知道自己禀报对了,递上衣物,忙说道:
「这会应该刚偷溜出后门。」
「跟上她!」
凌云洲抓了外衣披上便往外赶,旬邑看着架子上小相爷的佩剑,迟疑了一下,抓起来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就看到千芮怀里抱包裹,鬼鬼祟祟地往集市方向赶,一路上绕了好几个僻静的巷道,原地转了好几圈,两人在她后面跟着一起绕,旬邑顿时更加警醒。
「千芮姑娘莫不是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要把我们都绕晕,定是在与人密谋,小相爷,属下这就增派援手。」
凌云洲扬手制止,让他噤声。
千芮懵了,想着昨日在市场听到两个老人聊起这都城第一美味的酪浆,是四更天出的第一锅最为浓郁,味道最是香滑绝妙,作坊就在这南城街四巷第五个岔路口,可她起了个大早,绕来绕去愣是没找到位置。
千芮伸头使劲往前嗅,开启狗鼻子模式,站在暗处的旬邑见状,也跟着四处伸头嗅,边小声说:「小相爷,您可闻到什么特殊味道吗?」
似乎嗅到一丝淡淡的香甜味从东巷飘过来,千芮开心顺着味道找了过去,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屋舍里,看到一个花甲之年的婆婆正搅着灶上那一大黑铁锅的乳白色的酪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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