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恼的是,她说的这般胡言乱语,他竟然真的为她所谓的「真心」的说辞,莫名感觉内心堵滞:
「利益与目标一致则为真心,利益不同则为假意。单凭虚无缥缈的感觉定论真假,是为蠢笨。」
千芮心想自己方才真是对着榆木弹了琴,这位爷要不然一辈子不开窍,如若开窍了,就知道她今日所说为何了。
不过,对于凌云洲而言,小手一勾,便会有多少女子献出真心真意,向来物以稀为贵,凌云洲自不会在意那些轻易得到的真心真情。
「也罢,以后小相爷有情感烦恼了,可以跟我说说,奴婢可略解一二。」
「你管好你自己,别到处献真情,醉酒哭诉便可。」
千芮不出意料自己会被被怼,他真是恨不得每次都要拿萧秦丶青卿讽刺她一番。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不说情,就说理。
「婉婉为了哄你开心,自己私库都快亏空了,你这聘礼都收了—」
「聘礼!」凌云洲精准截获徐千芮大逆不道的言辞。
千芮下意识给自己轻轻掌了几嘴,壮着胆子又快又怂地说:
「婉婉送了那么多礼物,都快赶上聘礼了,你都笑纳,却不回应她的真心,实非君子所为!」
凌云洲冷冷盯着她问:
「当今君上子嗣单薄,早前已将当朝唯一女官琼尚书之妹收为义女。」
凌云洲语气戏谑:「你自诩深知相府筹谋,又擅长窥探别人心中所想,那你怎会认为别人会无缘无故掉下一个郡主身份的大馅饼,认为相府会和王室结亲?」
凌云洲暗示的是婉婉的婚事已有安排,千芮为了自己吃香喝辣的春秋大梦,坚持信口胡诌:
「方才我都说了,真情难得,若真爱隔山海,真心之人,可以冲破重重阻碍,山海可平。」
「你说的这些,你信吗?」
他沉默许久,突然问得异常认真。
凌云洲看着千芮,平日里老把尊卑挂在嘴边,一口一个奴婢,可她打心底从不觉得自己身份卑贱,然儿欺负她,她也便敢与人家同归于尽。对于他这个主子,给点颜色就知道蹬鼻子上脸。
本来本本分分,刻意疏离,自与那郡主混在一起,便不惜以下犯上,打起了他的注意。
凌云洲由着她胡闹,虽翻不出什么花样,但也有七八分精明剔透。是为自己谋划让他娶别人,倒是颇为聪明,知道步步为营,攻于心计。
千芮被严肃的目光盯得心虚,一时语怔。
「我—」
自然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可是她信吗?
她自然,从来不信!
「我若真的娶了郡主,对你来说,真的利大于弊吗?」
「当丶当然——」
千芮铜墙铁壁的硬嘴说不了一句软话,但心里知道,若婉婉每日拉着她倾诉与小相爷的甜言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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